狮心玫瑰埃莉诺(102)+番外
国王很少被这样考验着耐心,他佯作沉稳了很久,但面对妻子时,还是说出了真心感言。
“这些人就该全杀了。”
“然后您就变成了人人愤恨的暴君。”埃莉诺慢悠悠地说,“国王恼羞成怒,屠戮了整个修道院,引起各国的惊惧愤怒,教廷也立刻施以最严厉的绝罚——”
“听得让人头痛。”少年把脑袋埋进她的怀抱里,闷闷地说,“我再也不想听见那个词了。”
埃莉诺假装没听懂:“绝罚?”
她被用力地亲了一口。
国王眨了眨眼睛,用气声在她的耳侧询问。
“所以,你的吟游诗人都准备好了吗。”
“我等不及看见那些人痛苦忏悔的样子了。”
王后笑起来。
“……仅仅只是吟游诗人吗?”
第38章 操纵:“解释?解释就能让那些天杀的吟游诗人们闭嘴吗!!”
他们退回了勃艮第伯爵的城堡。
故事已经不胫而走,在无数人的口中争相渲染,以至于老伯爵都提前好几天听见了这个消息。
国王和王后被晾在克吕尼的教堂里,连彼得院长的面都没见到。
哪怕他们早已遣人送去礼物,提前数日写信问候。
三次,整整三次。
随从们亲眼目睹了克吕尼修道院的傲慢无礼。
人们原本是以找乐子的心态去听这些故事,但哪怕不用任何添油加醋,也会在得知全貌以后开始愤怒。
那可是国王和王后——这些教士在高贵什么?!
谁不知道克吕尼修道院里挤满了商人,每个都装得高尚华贵,满口都是圣主和慈悲!
老伯爵久违地感受到喜悦,早早在城外迎接王室的车队。
他绝非是幸灾乐祸的恶劣性子,恰恰相反,他已经苦闷了太久,此刻见到地位最崇高的两位客人都落难至此,内心涌起同病相怜的情绪,抑郁的情绪勉强纾解。
他们再度见面时,都默契地没有谈及克吕尼所发生的一切。
王后病得很重,医生说悲伤让她肺部受损,这几日都高烧不退,脸颊一直红得惊人。
老伯爵立刻把最好的房间让给他们,并请来了擅长放血的医生,但王宫的侍女们已经做过处理,王后仅需要卧床休息。
王室的浩荡车队不得不在老地方驻扎休息。
他们前往第戎的酒馆集市采购补给,而本地的人们早就听说了这个故事,带着惊讶或好奇探听消息。
大部分知道内情的人还能保持冷静,尽量回答地体面克制。
“王后偶感风寒,所以回来休息。”
“我们并不清楚修道院里发生了什么事,请不要胡乱揣测。”
但有个老修女实在无法压制心里的愤懑,在第三次被问及情况时,当众大哭起来。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埃莉诺王后,她可是虔敬者威廉的后代,她本来就该拥有这座修道院,如今却像个外人一样被挡在外面!!”
有人试图安慰她,却让后者的情绪彻底崩溃,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不仅是她,其他从克吕尼匆匆回程的人们也有感而发,有好几位老神父都被她的哭泣影响,先后抹起眼泪,不住地摇头。
哭泣的人们越来越多。
他们来自巴黎,阿基坦,也有沿途加入车队的虔诚信徒。
每个人都知道克吕尼修会的故事,它由阿基坦的老公爵一手创立,主张苦修、禁欲、勤俭。
可是修道院的那些人,却践踏着整个王室的尊严——
这完全是在欺凌整个法国,勃艮第人不能答应,巴黎人和阿基坦人更加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王室始终保持着隐忍,直到第戎的哭声此起彼伏,都没有公开警告的意思。
这样的沉默完全激起了更大的愤怒。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他们的领主,他们敬爱的国王和王后,这些年仁爱待人,布撒过无数的救济和关怀,如今被这样漠视对待!!
人们聚集在广场和城堡前,情绪激动地要求传令官给出公开的说明。
王室寂静的可怕,变相承认了这样的丑闻。
一开始只有阿基坦和巴黎的信徒们嚎啕哭泣,承受着信仰崩塌般的痛苦,很快连带着第戎的教士们也群情激奋,不肯忍受这样的指责和耻辱。
“我们第戎人一直热情待客,怎么会做出这样有悖圣训的丑事!”
“克吕尼人还不出来澄清情况吗?!快点编些像样的谎言,别叫我们唾弃每一个从克吕尼出来的人!”
“太荒谬了……连我在郊外种地的叔叔都在写信问我这件事。”
这件事不断渲染放大,直到克吕尼修道院的人实在坐不住了,只能派使者过来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