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玫瑰埃莉诺(142)+番外
那个子爵竟然露出敬畏又厌恶的表情,用力地摇摇头,再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不祥的预感还在上升。
蒂博立刻安排亲信去各处探听,几天之后,消息陆陆续续地都传了回来。
那些贵族都很忙。很忙。
他们都在频繁地沐浴、熏香、祷告,并且准备着不同的物事,甚至亲笔写了好多封文件呈递给了巴黎。
人们只目睹着他们抱着白榉木做的匣子,至于那匣子里盛放着礼物还是匕首,无人能知。
太神秘了。
所有人都在忙,偏偏蒂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关心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这和巴黎有关系。
是为病重的王后祝祷?为巴黎圣母院募捐?还是和国王产生什么不可告人的契约!?
伯爵的怒骂声最后还是爆发在了特鲁瓦的城堡里。
伴随着银器摔得叮咣乱响,以及手下们惶恐的告罪声。
“废物!!全是废物!!”
“这种小事都查不出来,什么意思,要老子亲自去教堂里求着叙热问个明白?!”
“平时养着你们好吃好喝,现在全成了聋子!瞎子!臭虫!”
蒂博再也顾不上其他,即刻发动车队去了巴黎。
他被排挤了,所有人都在忙个不停,他连那件事是什么都毫不知情,像个傻子!!
国王根本不在西岱宫,有人说他在某一个教堂里祈祷,也有人说他出去狩猎了。
叙热也很忙。圣但尼修道院外冷冷清清,西岱宫外排着长队,几乎每个贵族的车队都出现在了这里,那些人还捧着个该死的木匣子。
有那么几个瞬间,蒂博都想拎起马鞭狂抽那几个子爵,夺过那个白榉木盒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香槟伯爵在西岱宫外徘徊许久,索性扭头去了城郊。
——他要找教皇。
教皇这些天忙得够呛。
他忠实的仆从们陆续从意大利奔赴巴黎,即将为他展开权力的羽翼,让自己在法国渗透得更深。
至于对西西里国王的钳制,他已经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禁止弓箭。
他的骑兵是那样的骁勇善战,身披重甲无往不前。
可是那些该死的农夫,他们只用数周,甚至十几天,就能灵活地使用十字弓,一箭射穿骑士的胸口。
……西西里的那个疯子,不仅雇佣了大量的热那亚雇佣兵,还昼伏夜出,杀得他措手不及。
亵渎!!这样的战争是对神意的亵渎!!
在基督徒之间的神圣战争里,绝不可以使用弓箭!!!
仆从再来报信时,教皇都有些不耐烦。
“蒂博找我到底什么事?他没有跟你禀报清楚?”
仆从畏惧道:“伯爵坚持要见您。”
教皇想起他进贡的许多美酒,还有那些个宫廷的秘密,勉强展颜。
“让他进来。”
会面的两人似乎都情绪不佳。
蒂博行了个礼,即刻道:“教廷最近忙碌的事您知道吗?”
英诺森皱眉道:“什么时候,香槟的伯爵开始用这副口吻说话了。”
蒂博直接道:“叙热在联手王宫操纵那些贵族,还打着教廷的旗号,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
英诺森愣了一下。
“……什么事?”
蒂博立刻抓住重点:“这是对您的违逆!圣下!一介修道院长,成日里对着那些贵族散布流言,还不及时向您禀告情况,这样的人怎么能身居高位,和王室沆瀣一气!”
英诺森眯眼看他:“你发誓这是真的?”
“我用全家性命向您发誓。”蒂博生怕他不相信,又补充道,“还以我死后能否去天国发誓!”
“圣下!他们欺瞒着您,这些天一直在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英诺森怒气翻涌,即刻把叙热从西岱宫召了回来。
“说说吧。”教皇冷声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叙热刚吃了半碗豌豆粥,突然被枢机主教紧急召回修道院,此刻状态看起来有种松弛的茫然。
“圣下,您是说什么事?”
教皇一时语塞,眼神阴鸷地看向一旁的蒂博。
“你说,什么事?”
蒂博突然发觉自己中计了,此刻脸色铁青。
什么事?!!他怎么知道什么事!!
“你最好立刻招供自己的罪行!”他厉声呵斥道,“叙热,你欺瞒教皇这么长时间,犯了什么罪自己还不清楚吗!!”
叙热立刻道:“无论是各位主教还是圣下,都能看到我对教廷坦诚到一览无余。”
“圣下询问我任何事,我都会如实禀告,绝不隐瞒。”
教皇剜了香槟伯爵一眼,沉声道:“你最近在和那些贵族往来密切,都是在忙些什么?”
“回禀圣下,”叙热说,“如您吩咐的那样,我在号召各郡,为您筹集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