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玫瑰埃莉诺(4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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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龙 汪溢|异端视域下西欧中世纪“迫害型社会”扬榷
独身成年女性在中世纪西欧不被社会接纳,这些妇女举步维艰。城市敞开的社区生活环境,为这些妇女提供了新的选择——进或不进修道院,都可以过安贫、守贞、奉献的生活。修道院日益增长的敌意,阻碍着这些妇女组织自己的教团。被主要修会拒之门外,加之没有进入传统修道院必需的资质,这些妇女开始自己组织修会。
虽然贝居安运动没有正式的创始人,但在推广这一新的修行生活方式方面,初期的庇护人——维特里的雅克(Jacques of Vitry)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1215—1216年间,维特里的雅克撰写了《瓦尼的玛丽传》(Marie d`Oignies)。瓦尼的玛丽传死于1213年,她被描绘为抵御法兰西南部异端盛行的女圣徒之一。
圣梅达本笃修道院院长(Benedictine prior of St. Médard)宽西的戈蒂埃(Gautier de Coincy)是最早的贝居安修会攻讦者之一,也是卷帙浩繁的贞女奇迹辑作者。他怒指贝居安伪善,怒斥贝居安集体生活是邪恶、□□的。宽西的戈蒂埃对贝居安的敌意,被指为错误和过分紧张的,但却是教会保守氛围的典型性状。
默恩的让(Jean de Meun)和吕特伯夫(Rutebeuf)等大学诗人攻讦贝居安。
13世纪60—70年代,他们指责贝居安眈于逸乐。默恩的让创作的《玫瑰传奇》(Roman de la Rose)第二部 分,用隐喻的笔法描述了伪装者(Faux Semblant)与贝居安被迫禁欲者(Atenance Contrainte)的暧昧关系。
1260—1280年,吕特伯夫创作很多诗篇,描绘贝居安与托钵教士的密切且令人生疑的关系,伪称的神秘体验,夸张到催人泪下的奉献。吕特伯夫认为,贝居安的伪善是显而易见的,她们不发愿并轻易放弃灵修生活。贝居安还被指责用方言阅读《圣经》,在公共场所上传教,行止与异端无异,容留男性教士。
分析这些攻讦贝居安文本的语境,就会发现其实是大学教士对托钵教士僭夺了法兰西国王的支持的敌意,由于国王也支持贝居安,故而贝居安难逃生天。与托钵教士捆绑,贝居安在劫难逃。
第14章 白鹿:“埃莉诺,你到底是怎么了解我的?”
路易近期在频繁地召开宫廷会议,以及与各地主教通信。
人人都看得出来,巴黎圣母院将成为他政绩里浓墨重彩的一笔,虽然一切都还在草拟阶段,但人们已经预想到靠近天堂般的尖塔,空灵缥缈的穹顶,以及那些陈旧教堂该脱胎换骨的一切。
这座教堂也许需要两三百年才能彻底完工,但注定会在这世间留存长达千年,并且让天国与后人都铭记国王夫妇的名字。
在难得的休憩时间里,受贵族们的热情邀约,埃莉诺同他一起前往香槟,去伯爵那里狩猎玩乐,纵马飞鹰。
前一世,路易便受到她的感染,不仅喜欢上打猎和锦标赛,还尝试着了解不同风格的诗歌,与埃莉诺一起巡视各郡领地,举办了诸多宫廷活动。
他看起来是清冷的,文气的,但又因妻子如太阳般热情明亮,逐渐允许自己的性格能外露表达更多。
第一次狩猎时,路易尚且不擅长骑马,在挽弓时略有顾虑。
相比之下,埃莉诺几乎是全场焦点。
她并不会因为顾虑丈夫的面子而隐藏自己的锋芒,恰恰相反,她比前一世绽放得更多。
贵妇人们大多是随行在队伍的末端,她反而一提缰绳奔跑在前,如骁勇善战的将军般指挥调度,安排一场又一场的合围圈猎。
无论野猪还是公鹿,没有猎物会近乎讨好般站在空旷草野的正中央,等待着被一箭穿喉。
也正因如此,贵族们需要猎狗们吠叫驱逐,鹰隼们盘旋报信,让看中的猎物慌不择路,一路逃亡至陷阱所在的死角。
埃莉诺英气十足又号令清晰,不仅让贵族们都高看一眼,留下非凡深刻的好印象,也让随行的仆从们也忍不住称赞有加,往外吹嘘事迹时免不了添油加醋几句,很是脸上沾光。
距离上次狩猎过去了很久,王后忙碌着修道院的大小事务,偶尔会听女官报告,说国王在频繁练习射箭,马术也大有进益。
随行队伍浩浩荡荡,从巴黎到香槟花费了接近六天。
不同于都城的地势低缓、市井喧嚣,香槟地处丘陵与平原之间,遍布着一望无尽的葡萄园和酒庄,氛围静谧又富足。
香槟伯爵饶有兴致地介绍着自己新的猎矛,他从炼金术士手中高价买下了一张淬炼方子,所制成的长剑能一口气劈开半扇猪肉,事后完好无损,绝不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