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玫瑰埃莉诺(45)+番外
洛朗听得聚精会神,开玩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提前把法条都落到纸面上,说不定还能笼络南方人的好感,人家一看,他们的习惯咱们这也有,效忠国王肯定也更忠心!”
人们齐齐举杯,异口同声道:“敬国王!”
“敬王后!”
席间觥筹交错,话题很快从法典跳到异国的传说,又跳到某个骑士的风流韵事。
埃莉诺抿了口甜酒,对自己说,还要再慢一点,一步步来。
她不能引起路易的怀疑。
她最终要撼动这里混乱不堪的继承法。
只有法典被彻底编纂阐明,女人才能登基王座,后代无论男女都能世代承袭。
仅有洛朗一个人递话还不够。
在被布朗什提醒以后,埃莉诺很快意识到她还得多做点什么。
亲近笼络这些妇人,潜移默化地教她们该如何摆布丈夫。
她慷慨风趣,对女人的不同处境都富有同理心,即便遇到庸俗到成天显摆珠宝的贵妇也能衷心惊叹,在宫廷里颇受欢迎。
凡是见过王后的人,都会深刻地感受到她的谦卑温和,值得尊敬。
与人交际统共就那么几种手腕。以利益,以感情,以共同的朋友与敌人。
宴会进行时,不知是谁谈起构想中的巴黎圣母院,满怀幻想地憧憬起来。
“叙热院长真是玻璃艺术的大师,他上回给我看了手稿,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大教堂的高塔!”
“真能建那么高?怎么感觉他们想的都有点离谱了……”
“能!国王慧眼识人,知道谁最适合担当重任!”
“说起来,咱们香槟的烤肉塔也是相当漂亮,来来来,都尝尝!”
侍从们端来由多种兽肉罗列交叠的烤肉架,人们吆喝着大快朵颐。
“这鹿肉可太嫩了!”
“是不是还掺了兔子肉?这都摆得看不出来了。”
“蘸奶油吃就是香,再来点!”
有侍女为国王端来蜂蜜酱,埃莉诺瞥了一眼,示意她端走。
她如前世般轻声吩咐。
“换青柠酱,加一点苹果汁。”
侍女立刻照做。
路易微怔,神色在摇晃的灯火中有些看不清。
“你总是知道我喜欢喝的酒,想远离的人,厌恶甜味,喜欢蘸什么样的酱汁。”他停顿片刻,说,“……哪怕我从未对你说过。”
宴会的欢笑声里,他牵起她的手,指节缓慢地交缠锁紧。
“埃莉诺,你到底是怎么了解我的?”
【作者有话说】
“我们会受到天谴”!皮毛掩盖下的罪恶交易
2021-10-15 11:5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小白村
就像黄金引诱着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发现新大陆一样;皮毛也引诱着俄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深入原始森林,踏遍蛮荒大陆。超级大国因为皮毛崛起,无数生灵因为皮毛灭亡。
“我们会受到天谴,”11世纪时一位欧洲历史学家埋怨他的同胞,“因为我们渴望一块貂皮,竟然胜过了渴望神的救赎。”在这位虔诚的教士眼里,皮毛象征了“追求奢华虚荣的致命罪恶”。
然而,就像黄金引诱着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发现新大陆一样;皮毛也引诱着俄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深入原始森林,踏遍蛮荒大陆。超级大国因为皮毛崛起,无数生灵因为皮毛灭亡。
人类对于皮毛有着天然的喜爱。缺少体毛的人类迁徙到寒冷地带,便发明了用皮毛做衣服。文明时代,皮毛不再是必需品,而成了奢侈品。
古埃及人从阿拉伯和腓尼基买皮毛,用植物染料上色;希腊人远赴里海以北,收购河狸和海獭皮毛。有人认为,希腊神话中伊阿宋寻找的金羊毛,就是某种动物的皮毛。
罗马人从日耳曼森林里进口皮毛。元老们会脱下传统的羊毛托加袍,换上哥特式皮毛外衣,接受人民的啧啧称赞;唐朝由于受到中亚的影响,十分青睐皮毛衣服(宋朝就不再流行);而一位10世纪的阿拉伯人写道:阿拉伯和野蛮人的国王都穿着狐狸皮做的衣服,皮毛“构成了他们虚荣的一部分”。
欧洲人一贯喜爱皮毛。查理曼大帝(公元800年前后在位)看贵族以穿戴昂贵皮毛为时尚,不以为然,找了一个风雨天,带朝臣打猎。他自己穿羊皮袄,一点儿事没有,陪同者却淋了个透。贵族们回到城堡一烤火,昂贵的皮毛都皱巴了。
皮毛成了炫富工具
中世纪的欧洲热销皮毛,东南西北的皮毛都汇集于此。大量劳动力从事皮毛清洁、剪裁、缝制、染色工作,造出了外套、帽子、手套、寝具等各种皮毛制品。各国都被卷入这一产业。
1371年前后,有位法国骑士写了个故事:有姐妹两人,姐姐的未婚夫是个年轻有钱的骑士,头一次上门来见未婚妻。姐姐为凸显苗条身材,穿了件贴身衣裙,可风大雾大,把姐姐的脸冻得苍白青紫。而妹妹穿了镶皮毛的衣服,双颊像玫瑰一样红。骑士一看,便向岳父请求迎娶妹妹为妻。结婚后他又访问岳父家,发现穿上皮毛长袍的姐姐才是更美的那个,但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