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21)+番外
那是只有在睡着时才会露出的样子,而宋知岁见过,记住了,画下来了。
宋知岁正低头削铅笔,听到身后呼吸声变了节奏,猛地转过头。
裴厌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画纸上,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没画完。”宋知岁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画板,用手指点了点画纸上的人像,“眼睛还没画好。你的睫毛太长了,我老画不对称,擦了四五遍。”
“手也还没画,那天你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半蜷着,那个角度很难画。”
裴厌没有说话,他慢慢伸出手,指尖悬在画纸上空,虚虚地描过画中自己的眉眼。
他的指尖没有碰到纸面,只是隔着极薄的空气沿着铅笔线条的路径缓缓移动,从眉峰到眼角,从鼻梁到下唇。
他在摸自己的脸,也在摸画里这张被宋知岁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脸。
铅笔留下的灰痕沾上了他指腹,他没有擦。
宋知岁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别站着傻看,帮我调一下这个灰色。我调不出来那种阴影,就是颧骨下面那块,涂了三次颜色都不对,你会画画吗?”
裴厌放下手,看了看画,又看了看他。
然后他拉过旁边另一把椅子坐下来,接过调色盘和颜料管,认真地帮他调色。
他说自己学过一点,以前在寺庙里抄经描像,好多年没画过,手生。
但调色盘放在他膝上,他捏着调色刀把钛白和炭黑慢慢揉在一起,又加了一点点赭石调成温感泛暖的灰褐色,取了一点在废弃的草稿纸背面试色,对着光线看了一下。
他调得很专注,比签文件还认真。
*
这幅画完成当天,裴厌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宋知岁把最后一笔高光画完,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然后放下画笔。
裴厌把画从画板上取下来捧在手里。
“这幅画卖给我。”
“不卖,这是我自己画的。”
“我用一幅画跟你换。”
“……你先画出来再说。”
裴厌当天下午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摆好画架铺好画纸,画了一整个下午。
傍晚他走出来把画递给宋知岁的时候,耳根是红的。
宋知岁接过来一看,画的是他裹着被子睡觉的样子,被子裹得太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蚕茧,只露出一张睡得很沉的侧脸。
厌厌趴在他头上,八只触手从蚕茧外面绕了好几圈把他整个捆成春卷。
画风走的是颜艺路线,触手画得特别粗,脸画得有点圆,旁边的备注歪歪扭扭地写着“岁岁蚕宝宝”。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冬眠中请勿打扰——厌厌留”。
宋知岁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他把那幅简笔画拿到书房里去,找了两个大小一样的画框,左边挂那幅“帅”的,右边挂这幅“笑”的,并排挂在放映室照片墙的旁边。
两幅画挨得很近,一个负责帅,一个负责笑。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画框的玻璃面上,左边画里的人安静地睡着,右边画里的章鱼还在用触手给蚕茧岁岁加了几层封印。
第79章 为什么不能是别的
宋知岁中午吃完饭决定出门一趟。
他花了一个上午做了一份提拉米苏。
手指饼干是自己烤的,烤了两盘才成功,第一盘在烤箱里多待了五分钟,边缘焦了一圈,被厌厌用触手卷走吃掉了。
第二盘烤得刚好,金黄色的饼身戳下去有弹性,浸了咖啡液之后软硬适中。
马斯卡彭奶酪打得很顺滑,可可粉筛得均匀,装进白纸盒里还系了一条麻绳,麻绳末端打了个蝴蝶结。
他拍了张照片发在只有三个人的家庭群里,他、宋知珩、管家。
管家秒回了一个拇指的表情。
宋知珩没有回复,大概在开会。
他想着宋知珩还没尝过他的手艺,上次那批饼干也只给了管家和裴厌试吃。
管家说甜度适中口感比预期的好太多,裴厌说还行,那说明是真的不错,因为裴厌对甜点的最高评价就是这两个字。
裴厌今天去了公司,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下午有个项目评审会,估计要开到傍晚。
管家生病请了一周的假,裴厌本来想临时调个助理过来帮忙,但宋知岁说不用,他又不是不能自理。
所以庄园里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他换了件厚外套,围上围巾,提着提拉米苏出了门。
他没告诉裴厌,送个蛋糕来回一小时,发消息会影响他开会,干脆回来再说。
出租车停在宋氏集团总部楼下。
他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来过很多次但很久没来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