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34)+番外
他俯下身,嘴唇在宋知岁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就着阳光房的光继续看文件。
茶几上放着半杯还冒着余温的养生茶,两颗红枣沉在杯底。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宋知岁,睫毛没有因为不舒服而轻颤,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傍晚,落日把整座庄园都染成了橘红色。
阳光房的玻璃顶反着柔和的金光,里面的月季和朱丽叶玫瑰都安静地立在花架上。
书房里那幅宋知岁画的肖像画和旁边裴厌画的简笔画并排挂在墙上,一个负责帅,一个负责笑。
放映室的照片墙上又多了一排新照片,有张是两人在厨房里做菜时不小心把面粉炸了,整张料理台上白茫茫一片,裴厌的脸上沾了好几个白手印,而宋知岁在旁边开怀大笑。
有张是两人帮管家搬新做的果酱时不小心打碎了一罐,蹲在地上一起捡碎玻璃,捡着捡着管家又端出两罐更大的。
墙上还有张宋知岁对着灭火器喷口犹豫要不要按下去,旁边裴厌正举着手机查教程。
每一张都是厌厌厌拍的,裴厌为此还和厌厌吵起来。
一个认为手这么多不用可惜了。
一个认为自己都不能全身出镜。
管家在旁边和稀泥说一人一天,被两人齐齐瞪了一眼。
那些被换下来的旧照片都被整齐地收进了放映室书架的相册里,按时间顺序标好了日期。
花园里的木牌标签还在,裴厌画的那只歪歪扭扭的蜜蜂被去年的雨水冲淡了一点。
但蜜蜂的翅膀底下多了一行新的小字——“岁岁和厌厌的花园”,是宋知岁的字迹。
书房抽屉里锁着一沓书信和一本标本册,最上面那封信的开头是“亲爱的宋知岁先生”,纸页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焦痕,但没有被烧穿。
床头柜上还摆着那个玻璃纽扣瓶和暖手宝。
纽扣瓶里存着来年春要分株的绣球花籽,暖手宝已经充好了电。
桌上摆着一盒药,过期了半年,却没被拆封过。
——全文完——
第88章 番外一:我也喜欢橙子味的
宋知岁那年十五岁。
宋家的正厅很大,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而空的回响。
秋日的阳光从高窗斜进来,照在客座的紫檀椅背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暖光。
顾家夫妇坐在客座上,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宋知岁没有仔细看他,目光先落在了顾夫人手边的那碟点心上。
桂花糕,是宋家厨子做的,摆盘的方式和宋母平时待客用的那一套青瓷碟一模一样。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站在厅中央,等着母亲开口。
宋母坐在主位上,笑容妥帖:"知岁,这是顾辞,你们以后可以多多走动。"
宋知岁点了点头,没有多看一眼旁边那个少年。
他只是说:"知道了。"
顾辞从客座旁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
宋知岁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十五六岁的少年,穿月白衬衫,领口系得很规整。
眉眼温润,下颌线条柔和,看过来的时候目光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他朝宋知岁微微欠身,说:"知岁,以后请多指教。"
宋知岁看着他,没有立刻回话。
顾辞比他高出不少,俯身的姿态却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卑微,也不让人觉得冒犯。
宋知岁想了一会儿,说:“你多大?”
“十七。”
“那我叫你顾辞哥。”
顾辞听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好。"
宋母和顾夫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顾夫人说:"两个孩子看着就合得来。
宋母说:"是知岁这孩子性子静,以后还要麻烦顾辞多担待。"
顾辞说:"不会,知岁弟弟。"
宋知岁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大人之间的客套话,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的目光又飘向那碟桂花糕,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走,他想回房间继续看那本没看完的画册。
那一天之后,顾辞便成了宋家的常客。
最开始是每月来一次,后来变成半月一次,再后来每隔十天就会登门。
他来的时间很有规律,总是在午后,等宋知岁午睡醒了才到。
来了也不做什么,有时带一本书,有时带一盒点心,有时什么都没带,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宋知岁画画。
宋知岁起初对他有些陌生,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晒太阳、一个人在院子里枯坐。
以前都是哥哥陪着,现在换了一个人。
忽然多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坐在旁边,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顾辞从不主动打扰他,宋知岁画画的时候,顾辞就在旁边喝茶;宋知岁看书的时候,顾辞就拿出自己带的公文批阅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