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14)+番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宋知岁侧躺的轮廓上。
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合拢,鼻息轻缓均匀,章鱼看了他很久,然后开始动。
它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身体滑进去,动作很轻,被子几乎没有起伏。
它贴着床单一点一点往下挪,最后停在宋知岁腰间。
一只触手搭上他的腰侧,隔着睡衣的薄布料缓慢地来回抚了一下,宋知岁没有醒。
触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凉凉的触感贴上腰侧皮肤的时候,宋知岁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触手继续往上,贴着他的肋骨慢慢滑动,然后退出来,换了一条路径。
另一只触手从被子的另一边绕过来,它找到了睡裤的裤腰,松紧带不紧,触手尖轻轻挑开一道缝隙滑进去。
睡裤下面是大腿外侧,皮肤温度比腰上更低一点,触手贴着外侧皮肤,沿着大腿的弧度缓缓往下圈了一圈。
宋知岁的眉心动了动,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厌厌停了两秒,确认他没有醒,触手继续移动。
它从大腿外侧滑到内侧,绕过膝盖弯,又折回来。
触手轻轻的贴着它。
宋知岁的身体微微蜷了一下,他的膝盖往胸口收了半寸,但没有醒。
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厌厌的触手没有因此收敛,所有的触手都缠了上来,一只圈住他的小腿,一只绕过他的腰侧环住后腰,还有一只从睡衣领口探进去贴住锁骨。
在炎热的夏日,冰凉的触感让宋知岁逐渐陷入沉睡。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眉心舒展开,嘴唇微微分开,睡得很沉。
章鱼窝在他身侧,触手把他缠成一个被完整包裹的姿势,脑袋贴着颈窝,有微弱荧光随着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庄园另一端,裴厌的房间里,灯关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缝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的呼吸不是平稳的,每过十几秒就需要刻意调整一次,把气息压回一个正常频率。
他清晰地感受着厌厌传回来的每一样触感。
宋知岁腰侧皮肤的温度,比白天接过水杯时的指尖更凉一点。
皮肤的温度,血液在血管里轻轻的流动。
触感很清晰,像是白色宣纸上滴落的一滴墨水,微微凸起。
他没有用指尖碰过那颗痣,但他已经知道了它的温度、形状、位置。
他现在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受着心上人蜷缩在自己触手里。
窗外的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庄园里的夜灯在固定的时间熄灭,走廊的地板在温差作用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裴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然后翻回来 又翻过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坐起来,进浴室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泛红,发梢挂着水珠,他撑着洗手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躺下,一直到天快亮才勉强阖上眼。
*
早上七点,裴厌下楼,穿着昨晚那套家居服。
他的眼睛下方有两道明显的青灰色痕迹,头发没有整理,几根翘起来的发丝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他大步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灌下去,又把杯子重重放回台面上。
管家经过门口,看了一眼杯底震出来的水渍,选择默默绕道。
宋知岁下楼的时候是七点半,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已经梳好了,整个人的状态和平时没有两样,步伐不急不缓,表情平静,精神尚可。
他走进餐厅,看到裴厌站在厨房水槽前面喝水,主动道了声早。
裴厌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黑眼圈,表情像是憋了一整夜的火被“早”这个字直接点着了。
“你为什么不锁门?”
宋知岁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他站在餐厅门口,手还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为思考,然后归于平静。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他说,“我为什么要锁?”
裴厌的嘴唇动了一下,显然有很多话想说,但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绕过宋知岁,步伐僵硬地走出餐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不止一倍。
然后是大门的开合声,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庄园大道的尽头。
宋知岁站在原地,转头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正低头擦拭一只已经擦过两遍的咖啡杯。
宋知岁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把粥里的山药片夹起来慢慢吃。
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早上厨房的粥放多了盐。”
管家停下擦杯子的手,“需要重新做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