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21)+番外
“哦。”
沉默了一会儿,管家端来宋知岁的早餐,一碗山药粥和一小碟蒸南瓜,放在边几上。
宋知岁拿起来慢慢吃,裴厌坐在旁边喝咖啡,没有要起身去公司的意思。
“你今天不去公司?”宋知岁问。
“去。”
“什么时候?”
“等你吃完。”
宋知岁勺子停了一下,“等我吃完做什么?”
“送你复查。”裴厌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是星期三一样平淡,“上周你主治医生不是说这周要复查血常规。你忘了?”
宋知岁确实没忘,他只是没想到裴厌记得,他低头继续喝粥,把最后一口南瓜塞进嘴里,擦了擦手,“走吧。”
去医院的路程大概四十分钟。裴厌开车,宋知岁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条缝,初夏的风灌进来,把车载香薰的木质调吹散了一些。
宋知岁偏头看着窗外,这条路他以前也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宋知珩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裴厌开车的风格和宋知珩完全不同,宋知珩很稳,从不超速,连变道都要提前十秒打灯。
裴厌也稳,但他喜欢卡在限速的上限,超车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像切豆腐。
“看什么?”裴厌目光平视前方。
“看你开车。”宋知岁说。
“有什么好看的。”
“还行。”
裴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了。
李医生看到裴厌的时候,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今天换人了?”他推了推眼镜,看看裴厌又看看宋知岁,“你哥呢?”
“出差。”宋知岁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来。
“每次都出差。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不称职。”李医生翻开病历,忽然又抬头看了裴厌一眼。
裴厌站在宋知岁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但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诊室门口进来的穿堂风。
李医生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开检查单。
抽血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护士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宋知岁身后跟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冷脸男人,手有点抖。
第一针没扎准,针头在皮下拐弯了方向,宋知岁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慌忙拔出针头。
裴厌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说话,没有发火,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但那个年轻的护士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脸更白了,宋知岁伸手拉了拉裴厌的袖口,裴厌低头看他。
“你站远一点。”宋知岁说,“你吓到人了。”
裴厌沉默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护士换了个位置重新扎针,这一次终于顺利抽出了血。
宋知岁按着棉签站起来,走到走廊上的长椅坐下。裴厌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刚才凶什么。”宋知岁按着棉签说。
“我没凶。”
“你站在那里就是凶。”
裴厌没有反驳,他的目光落在宋知岁按着棉签的那只手背,上面已经有了一小块青紫。
抽血留下的。宋知岁的血管细,每次抽血都容易淤青。
“回去让厨房做点补血的。”他说。
“知道。”
检查结果要等一个小时,宋知岁坐在长椅上有些困,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最后一歪,靠在了裴厌的肩膀上。
裴厌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的高度更适合他靠着。
他拿出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单手给助理发了几条消息,内容全是工作安排,语气简短冷硬,和他此刻肩膀上一动不敢动的姿势形成鲜明对比。
回去的路上,宋知岁靠着车窗又睡着了。
裴厌把空调出风口调开,把薄毯从后座拉过来,单手盖在他身上,在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宋知岁睡着的时候,身上那股骄矜疏离的气质会消散很多。
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偶尔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毯子边缘,那颗眼尾的红痣安静地缀在那儿。
裴厌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动作很轻,像在碰一片随时会碎的花瓣。
然后绿灯亮了,他收回手,踩下油门。
*
下午宋知岁在阳光房里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厌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沙发上,脑袋搁在他腿上,触手松松地搭着他的腰。
睡得比他还香,他伸手戳了戳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章鱼迷迷糊糊地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触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阳光房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对,补血的食材,红枣、桂圆、黑芝麻都要……明天开始加到粥里。”
宋知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腿上的章鱼,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主仆两个,都挺会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