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25)+番外
“不想。”
宋知珩沉默了一会儿,他垂在裤缝边的攥的死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些准备了一路的质问、担忧、愤怒,在“不想”两个字面前全部失了靶心。
“好。”他说。
然后转头看向裴厌,目光里带着一股冷意,“我弟弟身体弱,多担待,若有闪失我会来接他。”
裴厌的下巴微微扬起。“他在这儿不会有什么闪失。”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绷紧,像两条无形的线被拉到极限。
然后宋知珩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宋知岁的头发,狼尾被揉得微微炸起来,宋知岁偏了偏头,没有躲开。
“手机开机。”宋知珩说,“我发的消息你要回。”
“知道。”
“有事打电话,任何时候。”
“嗯。”
宋知珩转身走了。
步伐很快,没有再回头,管家小跑着跟上去送他出门,铁门开合的声音隔着花园远远传来。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夹道的庄园外面。
宋知岁站在碎石小径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还没干的泥巴,又看了一眼花架上半成品的间苗工作。
“你哥。”裴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以前天天抱你?”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走不动路,去哪都他背着。”宋知岁蹲下来继续间苗,语气随意。
裴厌没有说话,宋知岁以为他已经走了,等拔完第三株杂草抬头的时候,发现他还站在原地。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搭在身侧的手指正在反复按着自己的指节。
“怎么?”
“没什么。”裴厌倦开目光,转身进屋了。
晚饭还是老样子,裴厌坐在对面,面前的黑咖啡换成了白水,宋知岁三天前说的“你再喝咖啡我就让管家把咖啡机藏起来”,管家还真的照办了。
他吃着清蒸鲈鱼,忽然开口,“你说这儿挺好的。”
“嗯。”宋知岁把鱼刺挑出来,“怎么了。”
“算你有眼光。”裴厌的声音平稳,筷子夹菜的动作也不紧不慢。
宋知岁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晚上,宋知岁洗完澡躺下。
厌厌已经提前钻进了被窝,脑袋搁在枕头中央等着他。
宋知岁躺下去,章鱼触手熟练地缠上来,凉凉的触感贴着他的腰侧,正要入睡,房门被推开了。
裴厌站在门口,手里没拿牛奶杯,身上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
他走进来,在床边站住,然后弯下腰,一把将宋知岁整个人从被窝里捞起来,连同那只还缠在腰上的章鱼一起。
他坐在床边,把宋知岁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两只手臂整个环住他的腰身。
宋知岁勉强伸手拍了拍腿上的厌厌,“你干什么。”
“你见完外人,要把外面的味道洗掉。”裴厌的声音闷闷的。
“我洗过澡了。”
“再抱一会儿。”
宋知岁没挣扎,他甚至打了个哈欠,随手拍了拍裴厌的胳膊示意他别箍太紧。
整个人软塌塌地陷进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前胸,熟悉的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
裴厌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把那截单薄的腰身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过了一会儿。
“枕头高了还是低了?”裴厌问。
“刚好。”
“被子薄了?”
“刚刚好。”
“明天你哥要是再来……”
“他不会来了。”宋知岁闭上眼睛,“你别没话找话了,困了。”
裴厌没有再说话,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宋知岁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宋知岁肩头那件被蹭歪了一点的睡衣领口,伸手轻轻拉正,然后把他在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了很久。
久到窗外月亮从树梢升到云层后面,久到那条赖在床上的章鱼都识趣地化成一团光雾悄悄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花园里隐约的虫鸣。
第13章 宋漾
宋知珩回到宋家,他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
引擎冷却下来,发出轻微的金属收缩声,车库里的感应灯自动灭了,他坐在黑暗里,手指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僵硬。
宋知岁蹲在花园里间苗的样子还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手指上沾着泥,气色比在家时好了一些,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站在一个他不认识的花园里。
身后站着一个他不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说不想回去。
宋知珩闭了一下眼睛,拎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下车。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坐了三个人。
宋父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镜滑到鼻梁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