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反派抢走了(37)+番外
裴厌的身体猛地绷紧,大腿肌肉硬得像是石块。
他僵了好几秒,拿着遥控器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财经频道里股评专家正在分析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你干什么。”他低头看宋知岁。
“睡一会儿。”宋知岁没睁眼,“你的腿比沙发扶手软,枕着正好。”
“……我不是你的靠垫。”
“嗯,你不是。”宋知岁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腹肌方向,额头抵着他的膝盖,“别吵,困了。”
裴厌不继续闷声了。
他把悬在半空的手放下来,轻轻搭在宋知岁肩上,拇指在对方肩头来回摩挲了一下。
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直接按成了静音。
屏幕上的股评专家还在张着嘴激情澎湃地讲解板块轮动,画面配着秋日午后的光线静静闪烁。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送水果,看到客厅沙发上的景象,宋知岁枕在裴厌腿上睡着了,羊绒毯滑到腰际,裴厌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他的发梢。
财经新闻已经换成了无声的纪录片,屏幕上的非洲草原动物正在迁徙,管家把果盘放在茶几最安全的位置,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宋知岁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他发现自己从枕着裴厌的腿变成了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裴厌的胸口,裴厌的下巴正搁在他发顶上,两个人的腿在沙发上交叠着。
他动了动,裴厌马上醒了。
“几点了。”宋知岁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八点四十。”裴厌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沙沙的,显然他也刚睡醒。
“你腿麻了没有。”
“麻了。”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你睡太熟了。”
宋知岁从他怀里坐起来,毯子滑到地上。
他弯腰捡起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往餐厅走。
“腿麻了就站起来活动一下,我饿了,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裴厌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的腿确实麻了。
但他也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吊灯投下的光影,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趿着拖鞋往餐厅走。
晚饭热了三菜一汤,宋知岁把那碟蓝莓山药泥吃了一半,把另一半推给裴厌。
裴厌看了一眼,拿过来吃完了。
管家在旁边记录,“山药泥,宋少爷接受大半,配蓝莓酱。”
晚上宋知岁洗完澡躺在床上,厌厌准时出现在被窝里。
但今天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从裤腰探进去缠大腿,而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口,触手圈住他的腰,脑袋贴着他的锁骨,安安静静地团成一个凉丝丝的光球。
宋知岁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发出细小的咕噜声。
“你最近很乖。”宋知岁说。
章鱼蹭了蹭他的下巴,它最近确实很乖。
自从宋知岁病了一场之后,它的触手就再没有往不该去的地方钻过。
最多就是缠缠腰、圈圈小腿,偶尔探进睡衣下摆贴一下小腹,但很快就会退出来。
裴厌也收了不少,亲吻还是有的,有时候在阳光房里看着他看书,看久了就会把人捞过来吻一下。
但力道比之前轻了很多,像是怕稍微多用一点力就会把他又碰碎。
这些宋知岁都注意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秋高气爽的阳光把花园里的银杏叶照得金黄透亮。
宋知岁裹了件厚针织开衫去花园里走了一圈,捡了几片完整的银杏叶回来夹在书里做书签。
回到阳光房的时候,裴厌正坐在他的专座上看手机。
宋知岁走过去,没有在他旁边坐下,而是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两只手从针织衫口袋里抽出来,顺手把捡到的银杏叶展示给他看。
裴厌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手机掉在沙发垫上。
“你……”
“沙发太凉。”宋知岁把腿蜷起来侧坐在他膝上靠进他怀里,把银杏叶对着阳光比了比,“你看这片,边缘没有破损,压干了可以做书签。”
“……哦。”
“这片有点裂了,等会儿拿去给管家扔掉。”他把裂掉的那片放到边几上,完好的那片夹进沙发旁边那本图鉴里。
“你能不能先说一声再坐下来。”
“我刚才坐之前不是过来了吗。你自己没抬头。”宋知岁拿起茶几上那本看了一半的期刊翻开。
后背靠进裴厌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胸口刚好能托住自己肩胛骨之间最不舒服的那个位置,“对了,你的手放我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