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都到嗓子眼里了。”

话音未落，顾临渊已经一把将他掼在了榻上。

“跪好。”顾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哑得不成样子。

影七继续乖乖地配合。膝盖在褥子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腰塌得更低了，塌到不能再塌。

可突然——

顾临渊又一脚踹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那种，是真踹。又是气的。

因为他又蔫了。

又蔫了。

方才明明已经支棱起来了，可还不等他怎么着，就又蔫了。

顾临渊愣在那里。

手指还掐在影七的后腰上，人却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那股从骨子里翻涌上来的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堂堂顾临渊，杀伐决断从没皱过眉头，偏偏在这件事上，连个像样的男人都做不了。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刹那——

影七动了。

顾临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他又一脚踹过去。

又快又狠，正中影七的胯骨。影七被踹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后背砸在褥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还没来得及撑起来，顾临渊已经压了上去。

先上一条腿，再跨一条腿，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动作利索，目标明确——人必须得被他压着。

笑话。

就算做，也是他在上面。

对，他在上面。

虽然他那玩意儿还蔫着。

但他在上面。

他俯身下去，吻落得又急又重。更准确地说，是啃。一边啃，一边在心里骂。

狗东西。行。你撩火。你撩。今晚本王就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啃得很重。真的重。

牙印一个接一个地烙在影七的锁骨上、肩窝里，青紫交错。

影七起初还忍着，咬着嘴唇不出声，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发白。可顾临渊一口咬在他肩头时，他终于没忍住，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主子，疼……疼……”

“受着。”顾临渊又一口咬下去。

影七“啊”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尖尖的，细细的，像一根针扎进顾临渊的耳朵里，又顺着耳朵一路扎进了心口。

他整个人狠狠一愣，停下来，撑在影七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影七躺在他身下，头发散了一枕，眼睛里蓄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两只溺水的蝴蝶。

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真不怕别人知道你在本王床上？”

影七抿住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太疼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在说：我怕什么？顾临渊，我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他面上不显。可怜巴巴的，像一头特乖特听话的小狗。

顾临渊盯着他看了两息，低头继续。

药膏不知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床角。顾临渊伸手够过来，指尖挖了一块，冰凉的膏体在掌心捂了捂，然后利索地抹上去。

影七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软下来。

可顾临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呃——”

影七连忙翻起身子，把他抱在怀里，帮他：“主子，要慢慢的来。”

顾临渊缩在他怀里，脸红了，浑身上下都红了，一颗心都开始跳，也不知道是体内的火，还是什么。他整个人僵着，像是被人点了穴，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可终究他又把人压了下去。

必须他在上面，必须。

他扣住影七的肩膀。

影七扣住他的腰。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然后两个人同时软下来。

影七又把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手臂箍在顾临渊脊背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声音哑哑的、软软的、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主子……”

顾临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脑子里的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炸得他从头皮麻到脚趾，整个人都是酥的、软的、轻飘飘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连魂都飞了。

他喘了口气，热气全喷在影七的锁骨上，烫得那人微微一颤。

顾临渊缓了缓，终于从影七颈窝里抬起脸来。

而影七，也正看着他。

那张脸好看的更加惹眼了。桃花眼尾泛着红，洇开一片薄薄的绯色，像是被人拿胭脂细细地晕染过。脸颊也红扑扑的，白里透红。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被汗濡湿了，弯弯曲曲地勾在耳廓上，风流蕴蕴，好看得不像话。

顾临渊一把掐住那汗淋淋的下巴，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气势却十足十：“本王警告你，你要是碰过别人——”话音戛然而止，又迅速续上，“本王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