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62)+番外
“哥哥你看,你看啊。他们来来回回的理由都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然后没了,就这一个理由,翻来覆去地写。”
“不是有事需要我拍板,他们自己把事都办了。换句话说,他们需要有个小皇帝回去坐在那把龙椅上,给他们当摆设。那种会点头、会盖印、偶尔说一句‘爱卿言之有理’的那种摆设,真的,哥哥。”
顾临渊笑了,又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你的这张嘴啊,”他叹了一声,“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沈砚一听这话,立刻又扑进他怀里,黏糊糊地贴上去,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衣襟里:
“所以哥哥,你不要赶我走。”
说完又觉得分量不够,赶紧从怀里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走也可以,你跟我一块儿走。你跟我回去给我当皇后,好不好哥哥?”
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确实有点不要脸,又飞快地打了个补丁:
“实在不行,我给你当皇后也行。我不挑的,真的哥哥,什么名分我都行,侧室都行,通房都行,你就当养了个会暖床的......哎不对,我自己就会发热,我比汤婆子好使。”
顾临渊这下是真没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头。
意思明明白白:闭嘴吧。
沈砚被拍了一下,倒也不恼,反而把头又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嘴里还嘟囔着:
“你拍我也没用,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咱们慢慢商量……当然,不是商量我什么时候走,是商量咱俩什么时候走。”
“当然你也可以余外商量商量,你想要什么名分……哦,不对,是你给我什么名分。哥哥你好好想想,我不急,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真的。”
顾临渊:“......”
他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拎着沈砚的后脖颈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声音沉下来,带着点作势的威严:“不许闹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沈砚被拎着也不挣扎,脖子缩了缩,眼神还巴巴地望着他。
顾临渊没答话,松开手,转身往外走去。
沈砚连愣都没愣一下,抬脚就跟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门。书云正候在廊下,一抬头见人出来,不急不缓地问:“公子,回信呢?”
沈砚脚步都没停,随手朝屋里指了指:“你再添上两个字。”
书云:“……”
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呢。这话的意思不是真的添两个字,而是没写完,不写了。
当然,换个理解也行:回信就两个字——不回。
.....
城门口此刻正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既有京城中心仓调粮的车马浩浩荡荡往这儿扎,也有随行官员的车驾不甘落后,拼命往这儿挤。
顾清时决定连夜启程。毕竟救灾如救火,火不等人,乱也不等人。
就在这片兵荒马乱里,顾临渊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到了。
车帘一掀,顾临渊先探出身,然后牵着沈砚的手,把人带下了车。霎时间,城门口那炸了锅的热闹,竟活生生小了一半。
顾清时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顾临渊,你是来送我的,还是来昭告天下的?”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父皇母后那儿你过了明面就完了?你就不打算要脸了是不是?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顾临渊没理他。他捏了捏沈砚的手,话却是对沈砚说的:“自家兄弟,不必拘礼,喊声‘太子殿下’就行了。”
沈砚便乖乖抬起头来,对着顾清时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多认生、多害羞、多没见过世面。
北七:“!!”
他悄悄看了南六一眼。
南六立刻用眼神警告回去:闭嘴。你要是敢露馅,小心王爷扒了你的皮。
不止王爷。南帝也得扒了你的皮。
然后,南六的目光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飘向了沈砚的左手腕。
此刻,那串绿色佛珠自然是不在的。
沈砚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衫,袖口微微宽大,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为什么,南六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脖颈有点发凉。
他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事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现在他全部都知道了,全部。
那些南晋的皇子们,恐怕全死在了这位爷手里,一个不剩,干干净净。而那些珠子,就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天天转,时时转,转得云淡风轻,转得像在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