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73)+番外
“什么人?”
伍昭愣了一下,随即把眼一瞪,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有病”:“我是谁你不知道?你眼睛是摆设啊?让开!”
第120章 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了
沈砚拉开门,面上的阴沉已经收了回去,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回来了?”
伍昭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心里啧啧称奇。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瞧瞧,这才多久没见,她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哪儿是当初那个闷不吭声的暗卫啊,这分明是顾临渊他亲弟弟。不对,顾临渊可没这么勾人。顾临渊是冷,这位是冷里头还掺了点别的什么,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
伍昭在心里使劲翻了个词儿,最后翻出来一句:清清冷冷的月亮花,还是紫色的。
如今的沈砚自然不穿那身灰扑扑的暗卫服了。今日一件紫色常服往身上一披,料子考究得不像话——南晋的皇家贡缎。
伍昭当然不认识什么南晋贡缎,她要是能认出南晋的贡缎,那她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推敲了。陈国的贡缎她倒是认的,毕竟在四王府蹭吃蹭喝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但这不妨碍她得出结论:这料子绝对不差,绝对绝对不差。
伍昭问:“顾临渊呢?”
沈砚淡淡答道:“在皇宫。”随即侧身让开道,“你先进来,京城的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伍昭昂首挺胸地进了屋,像一只回窝的母鸡,气势很足,底气很虚。
然后她站住了。
书房里竟然有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
顾临渊的书房里能出现奏折,能出现刀剑,能出现一身杀气的大老爷们儿,但从来不可能出现姑娘。这是铁律,是天条,是比皇上圣旨还管用的规矩。
伍昭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再一细看,两个姑娘都是劲装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来做客喝茶的。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
原先那个暗卫影七,如今一身紫衣,不疾不徐地往书桌旁走,神情淡淡的。那股子劲儿,那股子矜贵的气质,说句公道话,绝对不比顾临渊差半分。半分都没有。
伍昭脑子里飞速转起来:一个不像暗卫的暗卫,两个不像丫鬟的姑娘,一个进了宫的王爷,外加自己这个刚被马车颠散了架回来的王妃。这配置,这阵容,这人物关系——
第一反应,跑。
脚脖子都转了半圈了。
第二反应,凭什么跑啊?
伍昭硬生生把脚脖子拧回来,理直气壮地走到一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她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我怕什么?这可是四王府。我如今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上过玉牒拜过天地的四王妃。不管这个人是谁——
她飞快地瞥了沈砚一眼。
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跟顾临渊没完。
想了想,觉得这个威胁力度不太够。
又补了一句:不对,我要告诉这个人,我会跟他和顾临渊都没完。两个一起没完。双份的没完。
沈砚瞥了书音和书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还愣着干什么,给王妃上茶啊。”
书音赶紧应了一声,脚底生风地去了。不一会儿,一杯热茶就端了上来,稳稳当当送到伍昭手边。
伍昭端起茶杯,先灌了一口。这一口,既是顺一顺这一路颠得七荤八素的气,也是压一压这一进家门就被三连暴击的惊。
沈砚等她放下杯子,这才开口,言简意赅:“伍昭,现在的京城已经变天了。顾清时也死了,顾清时之子顾宴秋登基为帝,顾临渊成了摄政王。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你还想和离吗?”
伍昭半天没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脑子里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了好几圈,一个都没咬上。
什么叫“顾清时也死了”?那个老皇帝,那个身子骨一向硬朗得能上山打虎的老皇帝,冷不丁地咽了气,这事儿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可顾清时怎么会死呢?
沈砚也不催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等她慢慢消化。
书音和书云站在一旁,互相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明白白:这王妃怕不是吓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伍昭才缓缓抬起头来,表情还带着点儿没回过神来的茫然:“太子殿下……怎么会死呢?”
沈砚语气依旧淡淡的:“濉水决堤,他奉命赈灾,却与绣衣使指挥使萧弛一同被毒杀在赈灾的路上。”
“萧弛也死了?”伍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圆得能当茶杯托。
沈砚点点头。
伍昭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这回手是抖的,茶水在杯里晃得跟地震似的,好几个来回才勉强送进嘴里。放下的时候,杯子差点儿从手里滑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跟耍杂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