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78)+番外

作者:肖肖傻傻 阅读记录

王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每一处都细细端详。末了,嘴角微微一动,极淡极淡地勾了勾,算是满意。

不为别的,就为他自称的那一声“晚辈”。

想跟她儿子好,就得把南边那位皇帝的金冠摘了,把龙袍褪了,把那个“朕”字咽回肚子里去,把九五之尊的架子卸得干干净净,一样不剩。这点分寸若是没有,她第一个不答应。

更何况,这是在陈国。在她的地盘上,管你是哪国的皇帝,来了就得守她家的规矩。

王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坐吧。”

两人便在下首落了座。

银翘连忙奉上热茶。

王太后倒是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沈家孩子,可不是我这个当娘的不通情理。是眼下这情形你也瞧见了。陈国老的老、小的小,临渊是我眼下唯一的指望了。你心里头可别怨我。”

沈砚当即站起身来,朝上又是一揖,声音稳稳当当:“娘娘,您不必担心。我已与哥哥商量好了。我暂且回南边,哥哥就暂且留在陈国辅佐新帝。您放心,我们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三个字咬得清清脆脆的,像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荡开来。

王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头“哎呦”了一声。

这小嘴,真会说。不光会说,还会挑词儿说。“好孩子”这三个字,既是承诺,又是撒娇,还顺带表了个忠心。你说她怎么接?总不能说“你们不是好孩子”吧。

“可不,哀家瞧着你就是个好孩子。”王太后眼角微微一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坐坐坐。”

沈砚却没坐。

他立在殿中,腰背笔直,素衣如雪,笑容温润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认真:“不过娘娘,我与哥哥的婚事,您得给句准话呀。”

王太后又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这会儿喝不出什么滋味来。

她在心里头噼里啪啦地盘算开了:现在就这情况,还有什么准话?一个必须回南边做皇帝,一个必须留在陈国辅佐新帝,这一南一北隔着十万八千里,中间还横着几条大江几座大山,你让我给什么准话?

总不能说“要不你俩先使信鸽凑合谈着?一日一封情书,哀家亲自拆阅代传,包甜”,这像什么话?

她又抿了一口茶,还是没尝出味儿来。

沈砚也不急。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像一株风吹不动的竹。

他这个人最有耐心了。

连顾临渊那样的硬骨头他都啃下来了,一个准话还等不起?

王太后瞧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比她还老神在在?到底谁是长辈?她在这头纠结了半天,人家站在那儿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一派从容。

她甚至隐隐觉得,沈砚此刻的内心独白大概是这样的:太后您慢慢想,我不急,我站功很好的。

王太后深吸一口气。

算了,跟年轻人较什么劲。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咳了一声,算是给自己铺个台阶:“你俩的事,哀家自然是没意见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意见”三个字,进可攻退可守,既不是“准了”,也不是“不准”,像是伸了一只脚到门槛外面探了探风,随时可以缩回来。

王太后对自己的用词颇为满意。

然而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沈砚。

话音未落,沈砚眼睛一亮。

那动作快得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撩衣袍,“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声音清清脆脆的,炸得满殿都亮了:

“儿子见过母后!”

满殿寂静。

王太后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

她在心里连喊了三声“哎呦”。

第一声“哎呦”是因为惊讶。

这孩子也太会了吧?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爬得比猴子还快!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已经跪下了,中间连个喘气的空档都没给她留。

第二声“哎呦”是因为感慨。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小妖精?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嘴甜得像抹了蜜,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脸皮厚得——嗯,厚得恰到好处,再多一分就油腻,少一分就不够用。

第三声“哎呦”是因为无奈。

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被拿捏。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笑眯眯地、温温柔柔地、连消带打地给拿捏得死死的。

关键是,她还真不好说“你别叫”。

人家都跪下了,“母后”都喊出口了,语气还那么真诚,眼神还那么亮,你让她怎么接?翻脸?不合适,人家孩子多乖啊。假装没听见?太假了,满殿就四个人,她耳朵又不聋。

上一篇: 冲喜后,小哥儿在京城横着走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