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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25)+番外

作者:肖肖傻傻 阅读记录

那些夜里,他总是缩在被窝最里头,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出声,等天亮。天亮就好了,天亮就不用怕了。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道理。

不过还好。

他还有皇叔,还有皇祖母,还有外祖父。

如今,他又有皇叔夫了。

今天皇叔夫骑着马带他出了宫,还出了城。马跑起来好快,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可皇叔夫的缰绳握得那么稳,稳得像一座不会倒的山。他坐在前面,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马了。

他还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街边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咬一口嘎嘣脆;热乎乎的肉包子,一咬就冒汤汁,烫得他直哈气;还有一碗撒了葱花的小馄饨,汤鲜得他想把碗也舔干净。

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

可算下来,才花了不到一两银子。皇叔夫说,这才是百姓们过的日子。一两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呢……

....

另一边,四方馆内,厉栀已经被既白带走了。

临行前,厉若白亲手喂她服下药物,足以让她昏睡三日,也足够既白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出这片旋涡。

此刻坐在厉若白面前的女子,衣着、发饰皆与厉栀无二,却换了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

她名唤元铃,是北祁影阁安插在陈国京都的探子首领,更身居影阁左使之位,如今已顶替了北祁七公主厉栀的身份。

北祁女子未婚前素有戴面纱之俗,这正好为元铃假扮厉栀提供了天然的遮掩,也便于她配合厉若白,执行刺杀顾临渊的计划。

此刻,元铃正开口问道:“殿下对此事有何打算?依下官看,摄政王最近是绝不会见您的。可问题是,殿下您的时间,好像不怎么等人啊。”

厉若白自然清楚。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语气懒洋洋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依元左使之见,本王该如何才能尽快见到顾临渊?”

元铃一听就笑了,笑得坦坦荡荡,毫不客气:“殿下,下官要是有法子能接近摄政王,哪还敢劳烦您出手呢?”

这话说得恭敬,但句句都是软刀子,杀人诛心。她是什么人?影阁出身,干的就是刺杀、渗透、暗线传信的脏活。

可厉若白是什么人?他是皇子。堂堂皇子,沦落到替她来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差事。元铃这番话,无异于笑盈盈地往他伤口上搓了把细盐,末了还要凑过来问一句:殿下,疼不疼?

厉若白懒得再跟她绕弯子。他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慢悠悠地画下一个字。

元铃瞥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殿下放心。只要您完成任务,解药一定及时送到七公主手里。无论七公主身在何处。”她顿了一下,声音里终于掺了点人情味,“毕竟,七公主是陛下的亲生女儿。下官可不敢让公主出事。”

亲生女儿?

厉若白在心里笑了一下,很轻,很冷。

他们兄妹俩在那个人眼里,怕是连条狗都不如。狗好歹还得喂口饭吃呢。

他抬起眼,看向元铃。那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是生机。

元铃的话,他听明白了。解药在影阁手里,影阁的人一定正跟着厉栀。否则,“无论七公主身在何处”这句话,凭什么说得那么笃定?

厉若白在心里把算盘珠子拨了又拨,噼里啪啦地响。

其实,他自己死不死,早就无所谓了。但他不能不想——他若真把顾临渊杀了,沈砚会怎样?

从前的沈砚,不过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可现在呢?所有人都在琢磨同一个谜题:这个小皇帝,到底是怎么搭上陈国摄政王的?

道理其实不复杂。只有一个解释:他从来就不简单。

就凭这一条,之前所有的认知,都得推倒重来。而重来之后,只会得出一个结论:那不是被费家扶上皇位的傀儡,那是一个魔鬼。一个血洗沈氏皇族、手起刀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魔鬼。

那么,他厉若白要是敢动顾临渊一根头发,厉栀还能有活路吗?

厉若白认真地想了想,给自己得出了一个不怎么乐观的结论:悬。

魔鬼之所以能生出心来,是因为那颗心长在顾临渊身上。顾临渊若死了,魔鬼的心也就跟着死了。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在乎谁的妹妹?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杀,会在乎一个敌国公主的死活?

他垂下眼,盯着桌面上那个已经干涸的水渍,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良久,厉若白才重新抬起眼,声音不轻不重:“你们给本王的消息里,说是伍家嫡女伍昭开了间布料铺子,就在城西。消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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