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52)+番外
沈砚靠在车壁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勾着笑:“我喜欢的人是顾临渊,伍昭又不是不知道,对不对?”
他偏头看伍昭。
伍昭敷衍地点了两下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你不用跟我显摆了,我不喜欢顾临渊,这我说了八百遍了,最后一遍啊。”
沈砚笑眯眯的,话却是对着费争说的:“我这不是怕费相多想嘛,这男人的脑子里啊,装的都是礼教传统、男女大防,我懂的,我懂的。”
话没说完,费争就截断了他:“别瞎说!我这个人很开明的。”
“是吗?”沈砚挑了挑眉,语调拖得长长的,“有多开明?以后费相要是有了夫人,能允许她天南海北地走?想去哪儿去哪儿?一年半载不回来也随她?”
费争的耳尖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放轻了,却还算稳当:“自然。”
伍昭多机灵的一个人,眼珠子一转就明白沈砚这张嘴在往哪儿引了。
她一瞪眼,伸手就朝沈砚胳膊上拍了一下,嚷嚷道:“你下去!我这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沈砚却纹丝不动:“怎么就供不起了?我又不胖,不占地。”
费争也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理直气壮:“我也不占地。”
伍昭:“……”
于是三个人便这么挤在一驾马车里,晃晃悠悠地往南去了。
伍昭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儿,抱着胳膊,心里头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好你个沈砚!好你个小狐狸精!面上端得那叫云淡风轻、与世无争,嘴角那抹笑浅得跟没抹似的,结果在这儿给她挖坑呢!一锹一锹的,挖得还挺圆乎。
可她伍昭偏不遂他的愿。
她好不容易从那四四方方的围墙里连滚带爬地翻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砖灰呢,哪能再把自己塞进另一口天井里去?
管他是皇帝还是宰相,勋贵家的后宅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模样——
四堵墙围着一口井,抬头看天永远是那么大个方块,连月亮都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来。
她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远山,在心里头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沈砚啊沈砚,你个吃饱了撑的,管天管地还管她伍昭往哪儿跑?闲得你牙疼,闲得你脚后跟痒痒。
第174章 太上皇
于是这一路走下来,费争在伍昭面前,是真没讨到过几次好脸色。
热脸贴冷屁股,贴了一路,倒也贴出了习惯,贴出了滋味,越贴越觉得有趣。
尤其是后来更熟了,伍昭不光能跟沈砚你来我往地拌上几句嘴,连对着他,也能甩两句横话出来。
费争被呛了,也不动气,心底反倒松快下来,眉梢都带着点乐。
更何况,他心里门儿清:伍昭在四王府里熬了整整五年,那五年能把一个人的心气儿磨成什么样,他光是听上几句,就觉得牙根都泛酸。
要让这样一个浑身旧伤的人,转身就卸了防备,再迈进另一座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去,那简直是存心为难人。
费争懂,所以不急。他只守着,不远不近,安安静静地瞧着。
....
日子一晃,便到了阳春三月。
至此,北祁与陈、晋两国之间的烽火,已燃了足足一月有余。
陈国的沈大将军一路势如破竹,已拿下北祁两座城池。南晋的栾小将军也不遑多让,接连攻占三城。短短月余,北祁便已丢了五座城池,败势初显。
御书房内,沈砚每回都能收到两份战报:一份是南晋自家的军情,另一份则来自陈国,是顾临渊通过书云密传而至。
自然,顾临渊那边也同样能收到沈砚递去的南晋军情。
至于两国要合并的事,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嘴巴子没管住嘴,就这么漏了出去。是谁漏出去的已不重要,横竖这事儿,终究是要办的。
陈国那边倒还算消停。
满朝文武最操心的,无非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好闹腾的。毕竟是陈国并了南晋,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事,谁好意思嚷嚷?
可南晋这边就彻底翻了天。
消息还没坐实呢,就有人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连夜写折子往上递,恨不得把沈砚堵在御书房门口当面劝谏。
说到底,自家的皇帝为了陈国那位摄政王,三天两头往北边跑,这事儿就算是捕风捉影,也由不得人不琢磨。
于是沈砚干脆撂了句明白话:对,就是要两国合并,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事儿反倒更大了。跪的跪,谏的谏,一拨接一拨,场面颇为壮观。
可沈砚是谁?他坐那儿跟没事人一样,该喝茶喝茶,该翻折子翻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