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70)+番外
影七从马车里悄悄探出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看见了。
他哥哥站在车辕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松树,根扎得深,风吹不动。
可他知道,那棵松树底下,藏着许多从未说出口的话。
不光是子嗣的事。子嗣那根刺,扎是扎,但扎久了,也能疼到麻木。真正让人从骨缝里往外冒凉气的,是另一桩事:
皇家的无情。
皇家的无情,不是冷,是寒。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寒,是流在血脉里、洗不掉的那种寒。这种无情,是要流血的,是要死人的。
良久,顾临渊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影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去你该去的地方,当好你的暗卫。”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次要听话,不许闹腾,否则——”
话没说完,影七就截住了他。
那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知道的,哥哥。我会乖乖的,藏在暗处,当暗卫。”
他不可以给哥哥添麻烦。一丁点都不可以。
接下来,影七就藏在阴影里,看顾临渊在猎场上纵马驰骋。
马蹄卷起尘土,日光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影七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如果没有那个顾予安,他当然是可以陪在哥哥身边的。光明正大地陪。不像现在,连呼吸都要收着,连影子都要藏好。
都怪那个顾予安。
他真想咬死他。
然后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忽然身形一晃,便从枝叶间消失了。
不远处,影一瞥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管不了。怎么管?人家现在可不只是暗卫了。
对,影一也知道了。不光是他,大概所有顾临渊的贴身暗卫都知道了。瞒不住,真的,他们这种人的耳朵太好使了。但没有人羡慕,真的,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顾临渊是谁?当朝四王爷。
影一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后颈发凉。
万一这事爆出来……
他没敢往下想。
这种事,他们这种人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死。
除非王爷肯护影七。可到了那时候,上头有皇上、皇后,王府里有王妃,王妃身后还有永宁候府......王爷当真能为了一个暗卫,跟天下人为敌?
就为了一个暗卫?
....
转眼已近傍晚。
西山别院里,推杯换盏也就罢了,偏偏那歌舞才叫一个不堪入目。
只见那几个舞娘赤着脚,身上那几片布料,加起来怕是连一条袖子都缝不出,薄得透光,轻得像烟,一转圈便什么都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
顾予安斜倚在椅上,捏着酒杯,笑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场面再寻常不过。
他朝顾临渊举了举杯:“老四,今儿个弟妹也没跟来,挑一个?”
第50章 加了点东西助助兴
说罢,还特意朝舞娘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眼神暧昧得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恰好够让人恶心。
舞娘们也识趣,纷纷朝顾临渊投来含羞带怯的眼波。
顾临渊端着酒盏,目光从那群舞娘身上淡淡掠过,面不改色。
他没应声,也没动。
暗处,影七将自己缩成一团阴影,牙关咬得咯吱响。
挑一个?挑你大爷。一会儿你挑一个回去,我保准你今天欲仙欲死!
顾予安呷了口酒,见顾临渊不接话,又懒洋洋地唤了一声:“老四?”
顾临渊这才开腔,声音不咸不淡的:“二哥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今日骑了一下午的马,乏了,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说着,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动作轻描淡写,意思却到了。
顾予安挑了挑眉,也没强求,笑呵呵地一挥手:“行行行,老四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正经了。那你们好好跳,跳好了爷有赏。”
后半句是对着舞娘们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丝竹声又起,舞娘们继续转圈,布料继续飘。
可突然,顾临渊体内泛起了一阵很熟悉的感觉。
不是别的,是中了药的味道。
今天这药是哪个狗东西下的,不言而喻。
顾临渊“唰”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连杯中的残酒都溅了出来,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顾予安却还轻飘飘地靠在椅中,他甚至还有心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哦,对,老四,忘记跟你说了,今晚我在这酒里加了点东西助助兴。”
“你——”顾临渊指着他,指节微微发抖。
顾予安又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助兴罢了,你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