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9)+番外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清理?
他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把那个狗东西杀了埋了再挖出来再杀再埋。这种情绪下,谁还有心思惦记什么清理不清理?
再说了,他堂堂王爷,居然要靠一个暗卫的嘴才能——
打住。
不能再想了。
顾临渊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御医身上。
那眼神就像屠户在打量案板上的肉,正在琢磨从哪个部位下刀比较合适。
李御医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就匍匐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
顾临渊又想起什么,猛地冷喝:“还不滚?!”
南六和北七反应快得惊人。或者说,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人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
顾临渊张了张嘴,忽然又闭上了,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房梁——
靠。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下来。”
房梁上一道黑影无声落下。面具,玄衣,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连灰尘都没惊起来几粒:“主子。”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想:你在上面看得挺安生啊,瓜子嗑了吗?茶喝了吗?要不要给你搬张椅子?
“以后这个位置不需要人了。”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去院子左边那棵柳树上待着。”
“……是。”
影三应了一声,瞬间消失,干脆利落,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但顾临渊总觉得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背影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临渊收回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根房梁。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狗东西趴在那里,到底看了他多久?
看他的时候,难不成也是——
立着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雷劈下来,劈得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指节捏紧再捏紧,骨节都泛了白。耳朵尖从红变紫,紫得发黑,颜色变化之丰富,堪比调色盘。
李御医趴在地上,已经快被自己的冷汗淹没了。
可顾临渊不开口,他也不敢问,更不敢动,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趴着,心里盘算着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临渊才终于开腔:“滚吧。”
李御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拎着药箱就往门口冲。
“等等。”
李御医的脚步骤然刹住,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保持着冲刺的姿势,滑稽得像一幅画。
顾临渊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问那个药膏是不是李御医给的。
但话到嘴边,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是那个狗东西自备的。
他记起来了,这个庸医当初出完那个馊主意,就是这么跑的,连滚带爬,跟现在一模一样。
好。
很好。
天天趴在他的屋梁上偷窥他也就罢了,连药膏都提前备好了。
业务这么熟练,还不知道上过多少个男的。
第7章 属下服侍您歇息
顾临渊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跳得他头疼。
李御医还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愣着干什么?”顾临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苍蝇,“等着本王亲自套车送你回去不成?”
李御医这回是真“滚”了。
跑出去的时候,药箱磕在门框上,“哐当”一声,他连头都没回,抱着箱子就冲进了夜色里,跑得比后面有鬼追还快。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
顾临渊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就开始想——
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里?
今日他不当值,跑哪里去了?
肯定是鬼混去了。
好,很好。
昨晚他问干净吗?他答的明明是干净。
干净。
呵。
顾临渊“腾”地一下撑起身子,大步往外走。
在廊下正好碰到南六端着一碗药回来。他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就往嘴里灌,然后“砰”的一声把碗甩回南六手中的托盘上。
那一声又脆又响,震得南六狠狠一哆嗦,托盘差点没端住。
南六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顾临渊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他赶紧追上去:“王爷,您去哪儿呢?”
顾临渊的脚步戛然而止。像被人猛地拽住了后领,定在原地。
是啊,他去哪呢?
他难不成还要亲自去暗卫值房看看,那个狗东西在不在?
他堂堂王爷,亲自去暗卫值房——
……也不是不行。但去了说什么?查岗吗?
顾临渊在原地僵了一瞬,果断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刚才还沉:“去,把影七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