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了。”

傅既白咂舌，“不是，你真把我和老萧当兄弟了吗？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死人了，你真打算瞒下去?”

周叙珩：“这事不小，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傅既白倒还好，他家属军部，没人敢动，但萧惟时不同，他就是个商人，随时都能被捏死。

“行了，懒得和你计较，你爷爷退休了，这事不是你爸一个市长能处理得了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吱一声，如果需要钱的话，找老萧。”

“嗯。”

挂断电话后，周叙珩叫住梁席。

“别在这等了，进不去的。”

梁席：“不管了？”

周叙珩瞥了眼门口两位警察，把梁席半推到电梯口。

“三天后提审，许计你不用担心，他是刑警，比谁都清楚该怎么说能活下去，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梁席有些烦躁地问他什么事。

“去我那说，人多眼杂。”

周叙珩和梁席到家时，屋里乌烟瘴气的，门被砸烂，厨房黑漆漆一片，方远声正抱着嘎鲁坐在脏乱不堪的沙发上哭。

梁席说：“我先去书房等你。”

周叙珩点头，走到方远声旁边，蹲下，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问他怎么哭了。

方远声说：“我们的家烧没了。”

周叙珩失笑，“没事，重新装修就好了。”

方远声看他：“那我们住哪？”

“酒店。”

方远声刚来北京时，看过酒店价格，特别贵，一天好几百，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几万就没了。

“不行，酒店太贵了，我先去把卧室打扫干净，我们将就睡。”

周叙珩汗颜，这是准备让他们和装修师傅一起生活吗？

他摸摸方远声的头，“先回卧室待会儿，我和梁席说点事，等会儿找你。”

“是关于许计的吗？”

“嗯。”

方远声顿时紧张起来，“他会不会被判死刑啊？”

周叙珩说：“不会，放心。”

方远声知道现在许计的事才是大事，没敢过多耽误时间，催促周叙珩快去和梁席商量救人对策，自己跑进卧室里。

就几分钟的时间，书房里全是烟味，梁席坐在椅子上抽烟，见人进来，直奔主题，“你刚才在医院想说什么？”

周叙珩走过去，也点了支烟，“你给许计那一枪，是想让他往正当防卫上说吧？”

梁席点头，“就看这小子能不能领悟。”

“他可以的，只是很可能会被法医查枪口距离，一旦被查出是近距离接触，对他很不利。”

“所以你想让我在送检时做些技术处理?”

“嗯，傅三查了，卫尚荣这次没带法医，法检这边还是你们。”

梁席沉默了很久，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不会让他折在这儿的。”

许计走了之后，他去卧室找方远声，熟悉的场景。

方远声蹲在床边哭，手里抱着房产证和资产转移书。

周叙珩问他：“看到了?”

方远声抹掉眼泪，站起身说：“你前面几周每天不着家，是不是就去干这事了？”

“嗯。”周叙珩没有否认。

“为什么？”

“我怕我不在了，你受委屈。”

方远声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原本想杀掉蒋萧鸣的是你?”

周叙珩走上前把人抱住，“抱歉。”

方远声才知道周叙珩和他袒露心声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做好了用命报仇的准备。

他没有怨恨周叙珩扔下他，他只是心疼，心疼他一个刑警需要靠杀人来为家人讨公道，他想，如果当初周叙珩和他说了计划，他也许会跟着周叙珩一起犯傻。

“周叙珩，你不用和我道歉的，你这样做没有错，那样位高权重的坏人，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周叙珩顿了一下，低头看怀里的人，突然发现他成长得很快，好像就在一瞬间，他变成了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的样子。

周叙珩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心里一直绷着的神经松了松。

然而，下一秒，方远声突然开口说：“你别把这些钱给我了，我们留着，看能不能捞许计，他可是你亲弟弟。”

周叙珩笑了下，“没事，捞他不用钱。”

方远声却很固执，“不行，万一哪个环节遇到大贪官，需要用钱打点，我们就直接全部拿给他。”

周叙珩看着他咂舌道：“没看出来，你还会贿赂官员了呀？”

方远声推开他，一脸严肃，半分没开玩笑，“我刚数了下，总共八千万，你……周市长不会真贪了吧！”

周叙珩：……

“这钱是我俩妈给的，和我爸我爷爷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