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么吵你睡得着?”

方远声怯怯地说：“没事，小鱼哥说他刚搬进来也受不了，习惯习惯就好。”

周叙珩彻底折服。

第48章 幡然醒悟

让周叙珩和梁席没想到的是，许计的证词卫尚荣认了，但他要证据，要能证明许计说的话是真的证据。

这句话把梁席干懵了，嚼碎了反复思考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得不给周叙珩打去电话。

周叙珩到警局时，梁席正蹲在门口抽烟，台阶上全是烟头。

梁席抬头瞥了他一眼，周叙珩这才发现他眼下一圈青黑，胡子拉碴的，要不是那身警服，路过的人估计会以为他是个拾荒者。

周叙珩把他手上的烟抽出来，扔在地上，“少抽点。”

梁席叹了口气，“难道我们猜想是错的？卫尚荣是真来查案的？”

周叙珩：“不像，你仔细回忆一下，许计的口供中有哪些是还需要佐证的。”

梁席皱眉，冥思苦想，几分钟后，猛地站起来。

“难道卫尚荣想要的是王志中贿赂、蒋萧鸣的杀人证据？”

周叙珩说他当那么多年刑警，不该连这个都想不到。

梁席：“怪我，一着急，脑子就不转了。”

周叙珩表示理解，如果是方远声发生这种事，他估计比梁席还要失智。

梁席说他现在就去审郭川。

“郭川在里面?”周叙珩眯眼问他。

“嗯……许计没和你说？”

郭川把王志中的行踪告诉许计后，他怕人跑去通风报信，直接把人关了，啥证据都没有，差点挨处分，是梁席顶着压力给扛下来的，现在人还在里面关着。

周叙珩说：“郭川只见过王志中，没见过蒋萧鸣。”

梁席刚燃起来的斗气，又泄了，“那咋办?”

周叙珩：“抓到当年那个分尸的，他最近两年连续犯下3起分尸案，当初我和许计没抓到人，现在看你了。”

许计：“那要是他也只见过王志中呢？”

周叙珩沉思片刻，看向梁席说：“那就去找当年跟着王志中的助理，我和许计私下找过，没找到，你用公安系统查一下。”

梁席恍然大悟，掉头就进了局里。

周叙珩在身后说了句，让他别太拼，注意休息，许计这事急不得，要稳，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可梁席听不进去，他只想让那小子赶紧出来，里面的饭不好吃。

梁席去盯人，周叙珩能帮上的忙比较少，他现在没权没钱，唯一有点傅既白这个军队人脉，倒是可以让他帮忙找人。

他如是想着，打电话开始指挥人。

傅既白最近正烦着，程榆不知从哪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已经开始正式和他划清界限，全平台拉黑，为了躲他，连家都不回，他四处寻人不得，把矛盾对准了周叙珩。

“是不是你和他说了?”

周叙珩说他这是狂犬病，见人就咬。

傅既白又说：“真不是我不帮你，我他妈现在满世界找程榆，找不见，正心烦着呢，没心情帮你找人。”

周叙珩沉默了一下，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回部队找。”

“你的意思是程榆进部队了？”

这个说法把傅既白吓了一哆嗦，程榆那文弱书生样，进部队第一天就得翘脚。

周叙珩说他一早上遇见俩傻子。

傅既白嗷的一声，问他什么意思。

周叙珩说：“我让你回去，用部队卫星定位追踪就能找到程榆在哪了。”

就国家现在的卫星定位和天网系统，要想找个人轻而易举，而军队用的设备是最顶尖的，不管有没有监控、也不管在哪个山洞躲着，只要人是活的，还有体温，就能通过热感应找到。

用来找人，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傅既白顿悟，说他现在就去。

周叙珩让他别忘了顺便查查那两人。

傅既白匆匆忙忙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许计这边安排好了，他要准备去治治方远声，这小家伙钻钱眼里了，几千万在手，一分一分花，多花一块钱都不行。

周叙珩打小锦衣玉食的，哪怕五岁前是跟着祝梦卉在政法大学教师家属楼长大，祝临安和夏荞漫却很舍得给他花钱，过的是小康生活一样，不愁吃穿。更别提后来回了周家，那真是太子爷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

二十几年来，唯一吃过的苦头，就是跟着方远声之后，又是吃坏肚子进医院、又是干农活、做家务、现在更是直接住进了合租房，身上分币没有，再不敲打敲打对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苦要跟着吃。

他也不是吃不了苦，相反，只要和方远声在一起，多穷他都乐意，还过得很开心，看着对方为这个家精打细算的，他还挺享受，但现在这个房子是万万不能住，吵不吵的另说，还有个狐媚贱货打他主意，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