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犯这种错是不会被判刑的，除非产生重大影响。”

方远声说：“都把人害死了还不是重大影响吗？”

“如果他们是直接将人推下楼，这会是重大影响。”

这个答案令方远声很失望，可他却无能为力。

晚上睡觉时，方远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

他说他想考进政法学院。

周叙珩多的话没说，只说了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临近考试前一个月，方远声神经高度紧张。

即使张启在每次模拟考后，说他进政法大学完全没问题，不要太焦虑，方远声仍然焦虑到睡不着觉。

每天晚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还有些知识点没学会，搞得周叙珩也跟着焦虑起来。

晚上周叙珩在还能好点，白天就方远声一个人在家，就经常不吃饭，无论张启说什么都缓解不了。

短短一周，方远声脸瘦了一圈，周叙珩只好打电话给章钰，让她把家里的保姆叫来，章钰知道是方远声要高考后，主动说自己很有照顾高考生的经验，她可以来。

周叙珩高三一年都是章钰以陪读模式在照顾，无论是饮食还是情绪上都做到了无微不至。

面对章钰的到来，方远声显得有些无措，说话也不利索。

章钰轻轻抚摸他的头，让他别紧张，放轻松，北京考试没那么难。

方远声似懂非懂，他印象中的高考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能甩好几千人。

章钰来了，一日三餐全是她在做，方远声也不好意思不吃，每次都在她炙热的目光下吃到发撑。

章钰做饭手艺确实好，每天换着花样来，方远声吃了一个星期都不带重复的。

晚上躺在床上，方远声说：“阿姨真好，就是感觉这样好辛苦哦，要不，我们还是找一个煮饭阿姨吧。”

周叙珩还在看案件，一边分神听他说话，听他说这话，笑了下，说：“她自愿来的，他现在也把你当儿子看，你要是不让她照顾，她反而会不高兴。”

“这样啊......”

两人还在聊着，房门响了，是章钰来送牛奶。

她要求方远声每天睡前必须喝一杯温牛奶，说有助于放松神经，提高睡眠质量。

一开始方远声是不乐意的，他很不喜欢喝纯牛奶，又不忍心扫了章钰的兴，每次都会拿回房间给周叙珩喝，有一次方远声在卫生间洗漱，周叙珩和往常一样端起牛奶喝，章钰推门进来，正好瞧见，以为他这是抢方远声的牛奶，对着他就是一顿批评。

方远声听到声音，装作没听见，直到章钰走了，他才慢悠悠出来。

周叙珩问他是不是听见了。

方远声眼睛四处乱飘，心虚否认，说什么也没听见。

周叙珩叹了口气，说：“我妈以为是我故意偷喝你牛奶，决定以后让你当着他的面喝。”

方远声瞪大眼睛，有些慌张地问周叙珩怎么办，他真的很不喜欢喝牛奶，一喝就想吐。

周叙珩：“我明天和她说一下，给牛奶里面放点蜂蜜。”

方远声还想讨价还价，“就不能不喝吗？”

周叙珩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能。”

第二天晚上，方远声就收到了带有蜂蜜的温牛奶，他还想拿给周叙珩喝，被对方严厉拒绝，还要盯着他喝。

甜牛奶总比没有味道的牛奶好喝，方远声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

方远声踹了周叙珩一脚，让他去开门拿牛奶，周叙珩说他在看案件，让方远声自己去。

方远声理直气壮地说：“那我还要学习呢。”

周叙珩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把电脑放下，走过去开门。

章钰见是他，把人往外拉了下，小声说：“你......最近悠着点，阿木要考试了，这个可是人生大事，你注意点分寸，房事先停一停。”

周叙珩不知道她又误会了什么，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和方远声发生关系了，两人顶多亲一亲、抱一抱，其他越界的动作一点没有。

接过章钰手里的牛奶，敷衍了事道：“知道了，我有把握，你别操心，这话别当着方远声面说，他面皮薄。”

“你妈我不是大嘴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周叙珩点了下头，准备关门进屋，章钰又拉住了他。

“小计最近怎么样？他也不回家，我又不敢多问，怕他不自在，不知道他现在情况。”

她虽然一早就把许计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但也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亲生母亲，很多时候不能像周重一样直接去警局里找人，人家那是亲爹，她这说好听点是后妈，难听点什么都不是。

“他好得很，明天下班我叫他来这里吃饭，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