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157)+番外
周叙珩看着他在阳光下轻快跳着熟悉的芦笙舞,嘎鲁围在他身边,摇着尾巴转圈,思绪一下回到了去年夏天的晚上,那天方远声也和今天一样,在人群中肆意跳舞,明媚又耀眼。
时隔一年,同一个地方、上百人跳舞,周叙珩依旧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他。
玩了一下午,方远声喝了许多酒,眼神迷离地看着周叙珩,路都走不稳了,周叙珩走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支撑着,方远声顺势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族长走过来,敬了周叙珩一杯酒,憨笑着说:“小周,我是真感谢你,阿木是我看着长大的,自打云朗去世后,这孩子老爱往我那儿跑,算是我半个儿子,他因为钱放弃读书,我也很难受,但他和蜡花脾气犟,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帮一分,恨不得还十分,现在看他越来越好,还考上了大学,我也很开心,为他感到骄傲。”
族长说着,抹了把脸,周叙珩看见他眼眶红了。
“我虽然没啥文化,但不傻,知道阿木能走到现在,都是你在托举,我是没那个本事,所以真心感谢你,如果,叔是说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们阿木了,记得把他送回来。”
说完,把手里的酒喝了,又拍拍周叙珩的肩,宠溺地看着他怀里的人,笑着批评醉得不省人事的方远声:“喝不了酒,还学人家的豪爽,现在喝醉了吧!”
族长走了,周叙珩抱着方远声站在路灯下许久,最后,低头轻轻对怀里的人说:“哭够了,我们就回去睡觉。”
方远声没抬头,闷着声音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
大坝离方远声家还有一段距离,田里是蝈蝈和蛤蟆的叫唤声,风中是竹林吹动的沙沙声,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宁静中带着大自然的喧嚣,独属于夏天农村的夜晚。
周叙珩背着方远声走在石板路上,嘎鲁跟在旁边,两人一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方远声趴在周叙珩的背上,喝完米酒,最忌讳吹风,夏风将他的碎发吹起,一丝丝落在周叙珩脖颈上。
方远声脑袋晕乎乎的,瞧着天上不算圆的明月,背起了诗。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周叙珩把人往上掂了掂,问他什么意思。
“追思往忆。”
周叙珩问他思谁,方远声说天上的明月。
“明月不就在天上吗?”
方远声摇摇头,“我记得小时候的月亮不是这样的。”
周叙珩来了趣,说月亮不都一直那样吗?还能变不成。
“就是不一样,以前的又圆又亮,我们晚上走夜路不需要路灯,不需要手电筒,就照着月光走回家,现在月亮残缺了,也暗了。”
周叙珩体会不到方远声的这种忧伤,他从小就生活在霓虹灯下,没感受过月亮的明亮,月亮在他眼里一直未曾变过。
方远声瞪着迷茫的眼,“真的没变吗?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变暗了。”
周叙珩说:“也许变了,是我没发现。”
方远声嘟嘟囔囔的说他是不是也喝酒了,怎么一会儿说没变,一会儿又说变了。
周叙珩笑笑,没说话。
走了没几步,方远声又嘀咕了句话,周叙珩听清楚了,他说谢谢族长,谢谢大家,谢谢你,周叙珩。
到家时,周叙珩一只手推开门,老木门吱呀的一声,空气中没有想象中的木头腐朽味,族长说过,他每个月都会来大扫除一次,保证方远声回来,随时能住到干净的屋子。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周叙珩坐在床边看了方远声很久。
第二天,方远声酒醒了,脑袋还有些疼,坐在院子里揉着太阳穴,等周叙珩给他熬粥。
今天太阳很好,风和日丽的,不热也不冷,他们决定等一下就去山上祭拜阿爸阿妈,然后再回北京。
其实周叙珩本来是打算陪方远声在这里住上半个月的,只是方远声不同意,他义正言辞地说:“你是人民警察,要为人民服务,绝对不能只想着自己,要优先考虑人民。”
周叙珩说不过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再多说两句,方远声就要给他上政治思想课了。
离开几个月,三个坟包没有一点杂草,甚至还有贡品,不用想就知道是族长干的。
方远声放好贡品,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双手撑开,整整齐齐展现在三个小坟包前。
“阿爸阿妈、蹦蹦,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考上大学了,学的法律,以后也会和周叙珩一样,为人民服务,你们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吧!”
方远声说完,磕了几个响头,又把嘎鲁抱到蹦蹦面前,说:“蹦蹦,这是嘎鲁,和你长得特别像,就是性格不太一样,嘎鲁比较调皮,总是喜欢和我反着来,它只怕周叙珩,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