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49)+番外
张启看着严肃,但说话温温和和的,脾气极好,方远声跟他上课从来不会觉得紧张。
“上一节的三角函数题做得怎么样?”张启翻开教材,笑着问他。
方远声把做好的练习册递过去,张启一题一题地看,时不时点头,“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就是最后两道大题思路还有点绕,我们今天就重点讲这个。”
正讲到关键处,张启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方远声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说什么“学校”“打架”之类的。
张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压低声音说了句“我马上来”,挂断电话后满脸歉意地看着方远声。
“方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我女儿在学校出了点状况,我得赶紧过去一趟,剩下的内容我们下次补上,你看行吗?”
“没事没事,您快去吧。”方远声连忙摆手。
张启匆匆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方远声送走他,回到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莫名地发慌。
他发信息问周叙珩到家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周叙珩没有回消息。
他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过了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方仍然没有回信息。
方远声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决定去医院看看阿妈。
他换了身衣服,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他早就烂熟于心,坐公交不过半小时。
一路上他还在想,等会儿见到阿妈要告诉她,周叙珩给他找了家教老师,他准备好好学习考大学。
昨天打电话时阿妈精神还不错,胃口也好,吃了小半碗粥,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到了医院,方远声轻车熟路地上了住院部的楼。
田蜡花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是个vip病房,周叙珩特意安排的,说是方便休息。
方远声走过走廊时,远远就看见病房的门关着,但门上那扇小窗透出里面的灯光。
他正要推门进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周少,田女士的情况我们一直在密切监测,但说实话,进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快。”陌生男声说。
方远声的手顿住了,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上次不是说还有两个月吗?”周叙珩声音有些紧张。
“理论上是这样,但每个人的身体反应不同,田女士的癌细胞扩散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不到两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我的建议是,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可以考虑一些舒缓治疗,尽量减少病人的痛苦。”
不到两个月。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方远声头顶猛地浇下来。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知道了。”周叙珩的声音很低。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方远声如梦初醒般猛地后退两步,躲到了走廊拐角处。
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方远声靠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却没有哭出声来。
不是误诊。
从来都不是什么误诊。
阿妈就是肺癌晚期,只剩不到两个月了。
周叙珩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方远声用力推开病房的门。
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里面的人同时转过头来。
田蜡花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憔悴了不少,看见他的瞬间,强装镇定。
周叙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还搭在床沿,看见方远声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阿木?”田蜡花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在上课吗?”
方远声眼睛直直地盯着阿妈,眼眶红得厉害。
“阿妈,刚才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田蜡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无奈叹了口气。
“阿木,你过来,阿妈和你说。”
方远声僵着身子走过去。
田蜡花握住他的手,缓缓说:“阿妈是怕你和桑吉接受不了,所以瞒着你们,现在你知道了,阿妈希望你能平常心接受,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方远声一下子哭出来,抱着田蜡花。
“我不接受,我不要阿妈离开。”
方远声哭得很伤心,田蜡花一直安慰他,周叙珩看不下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