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51)+番外
“嗯,我们一起回去。”
方远声抱住了周叙珩,头埋在他肩颈处,小声说:“谢谢你,周叙珩。”
周叙珩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收拢手臂,把人牢牢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方远声的发顶,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
这一举动把方远声逗笑了。
他埋在周叙珩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周叙珩。”
“嗯。”
“你这样像我阿爸。”
周叙珩没说话,等着方远声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生病去县医院里打吊瓶,阿爸就是这样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哄着我,每次只要他这样,我就不会怕打针。”
“嗯,以后我哄你,所以什么都别怕。”
方远声抱着周叙珩的手收紧了。
“周叙珩,你当时知道阿妈是肺癌晚期时,为什么还要花钱治她,而不是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那是他阿妈,不是周叙珩的阿妈,他没有义务花昂贵的医药费治疗一个陌生人。
方远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周叙珩,想要得到答案。
周叙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来北京的飞机上,我看见你对着窗外的晨光祷告,那时我就想,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治好阿姨,帮你留下她。”
他太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了,那种撕心裂肺又空虚的痛苦,他不想让方远声感受。
“可天命难违,我终究留不下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无能为力得轻。
方远声看着他,觉得郁闷了一天心结,好像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忽然明白,周叙珩因为喜欢他,所以和他一样害怕,一样无助,一样想拼命抓住田蜡花流逝的生命,可既定的命运,谁都改变不了。
方远声重新把头埋进周叙珩怀里,闷声说了一句:“我想去医院看阿妈。”
周叙珩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周叙珩开着车,车里有着不寻常的安静。
平时去医院的路上,方远声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却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周叙珩抬手播放音乐,是首老歌,旋律悠长,很轻易就把人的思绪拉远。
方远声忽然开口:“周叙珩。”
“嗯。”
“阿妈说阿爸是大海边长大的孩子,她一直想也去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
“我明天安排。”周叙珩说。
方远声慢慢转过头,微微红肿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车子拐进医院大门时,方远声在看见住院部熟悉的窗户时,忽然抓住了周叙珩的手。
“周叙珩,能不能……再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这段时间想一直陪着阿妈,暂时不想上家教课了。”方远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好。”周叙珩说,“我去和张老师说。”
方远声松开他的手,推门下车。
深夜,住院部的走廊空旷又安静,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方远声站在走廊里,隔着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病床上的阿妈。
田蜡花已经睡着了,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平稳而绵长,被子下露出来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青紫的针眼周围皮肤皱皱的。
方远声嘴轻轻动了动,轻轻喊了两个字:“阿妈。”
他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病房里安睡的田蜡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周叙珩轻轻唤他:“让阿姨睡吧,我们先回去敷眼睛,明天再来看阿姨。”。
方远声也怕明天眼睛太肿让阿妈看见了不放心,应下声,终于从玻璃窗上离开。
周叙珩牵起他的手,往医院外走去。
走廊重新归于沉寂,白炽灯依旧亮着,不声不响地照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第二天早上,两人快十点才出门。
方远声拉着周叙珩在小区门口早餐店吃了小笼包,才去医院。
到医院时,正好赶上午餐时间。
许多人手里端着饭盒,从一楼食堂走出来。
走进电梯时,方远声瞥了眼饭盒里的菜,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和他以往在田蜡花那里看见的不太一样。
到病房时,田蜡花也在吃午餐。
方远声特意看了眼桌上摆着的菜,很清淡,但很丰富,闻着味道挺香。
以前田蜡花骗他这些都是在医院食堂买的,现在他知道了,这分明是周叙珩专门让厨师做的。
田蜡花正端着碗小口喝汤,看见他们进来,放下碗,笑着朝方远声招手:“阿木,来得正好,今天的汤很好喝,你也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