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56)+番外
可这回方远声反倒是不信了,一脸严肃地和周叙珩说:“周叙珩,你严肃点,人民警察是很神圣的,不要随便开玩笑。”
周叙珩不说话了。
今天是田蜡花做治疗的第一天,药水剂量比之前大了很多,田蜡花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方远声看着原本还算正常的人变成现在虚弱的样子,心里忐忑不安,他开始迷茫自己当时让阿妈进行一次治疗是不是对的。
周叙珩看出他的不安,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安慰。
”别多想,阿姨是自愿的。”
方远声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
下午,药劲过去,田蜡花整个人舒服了许多,精神状态明显有了好转。
方远声红着眼看她:“阿妈,我们不治疗了,不治了。”
田蜡花知道他这是被自己今天的状态吓到了,笑着骂他胆小鬼。
方远窝在她怀里不说话,田蜡花知道,他在害怕和自责。
方远声每天都去医院陪着田蜡花,从白天到黑夜,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看护床上。
周叙珩也会跟着来,来了也不多话,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偶尔会去楼道里抽烟,把说话空间留给母子两人。
晚上方远声睡着后,他也不像从前一样强行把人带走,而是自己在外面的沙发上随便对付一晚,
晚上,田蜡花睡着了,方远声从病房出来,看见周叙珩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眉宇间全是疲惫。
他站在那里呆愣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周叙珩的手。
周叙珩睁开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反手扣住。
“周叙珩。”方远声小声说。
“嗯。”
“这几天,我心里总是很不安,我感觉阿妈的生命在消逝。”
周叙珩没说话,大拇指轻轻摩擦他的手。
方远声低着头,眼泪掉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我太害怕了,我怕阿妈真的就这样走了,我就没有亲人了。”
周叙珩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他本来可以说“还有我”,这时候说这句话是最好抓住人心的时刻,可他没说,他想要方远声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又过了几天,田蜡花的身体急转直下。
她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方远声开始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周叙珩给他带了饭,轻声说:“我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虾仁蒸蛋,吃点。”
方远声接过碗,吃了两口后,就吃不下了。
他把碗放回去,满眼歉意地看着周叙珩。
“周叙珩,我吃不下了。”
周叙珩没有逼他,捏了捏他瘦了一圈的脸,难得温和地说:“吃不下就不吃了。”
说完,把刚才方远声吃剩的蒸蛋吃干净。
三天后的凌晨,田蜡花醒了过来。
她精神好了很多,说话也有了力气,甚至还笑着跟方远声说想吃他煮的米酒汤圆。
方远声高兴得不行,赶紧跑去找周叙珩,说:“阿妈好了,阿妈想吃米酒汤圆。”
周叙珩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心猛地沉了下,他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但他没有说,只是笑着摸了摸方远声的头:“嗯,我们回去给阿姨煮汤圆。”
刚进家门,方远声就跑进厨房,手忙脚乱地煮了一碗米酒汤圆。
端到病房时,田蜡花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见方远声进来,她不紧不慢把照片放回枕头底下。
方远声看见了,想问,但田蜡花没给他机会,坐起身接过汤圆,打开盖子,看着还是热腾腾的汤圆,笑了,张嘴吃了一口:“很甜,阿木煮得很好吃。”
说完,又低头吃了两个,然后放下了碗,看着方远声,目光温柔至极,“阿木,阿妈想跟你说点话。”
方远声坐在床边,红着眼:“阿妈你说。”
“阿妈走后,你把阿妈埋在云朗后山的那棵大榕树底下,和你阿爸埋在一起。”
田蜡花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阿妈答应过你阿爸,要去陪他的。”
方远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
田蜡花轻抚他红肿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阿木好像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她的离去。
以后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能全心全意去护他,他必须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只是这初期还需要一个人护着他。
田蜡花把目光移向站在门口的周叙珩,微微笑了笑,“小周,你过来。”
周叙珩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田蜡花把他和儿子的手交叠在一起,紧紧握住,做了最后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