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74)+番外
还说每天都可以打电话,可他们上一次通话是四天前。
方远声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又开始胡思乱想。
想周叙珩是不是真不要他了,转念,他又想起周叙珩说过会一直陪着他。
那是不是出事了?
周叙珩当时接电话的语气很不对,肯定是出事了,他开始有些心慌。
拿起手机,翻到程榆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接了,不是程榆的声音。
“喂?”是傅既白。
方远声愣了愣,“程榆哥呢?”
傅既白声音很不爽:“睡了,你打来干什么?”
“我想问问周叙珩怎么样了?”
傅既白说:“他爹为了不让你们见面,给他下药,他……”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没声了,方远声隐约听见程榆睡意朦胧地问是谁。
傅既白说推销电话。
方远声小心翼翼问:“周叙珩怎么了?”
程榆被吵醒,傅既白超级不耐烦,张口就来:“死了,行了吧,别再打电话过来烦人。”
电话被挂断。
方远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傅既白的话。
眼泪唰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整个人缩起来。
方远声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谁沾他谁死。
阿爸为了给他拿心爱的芦笛,淹没在了泥石流里,尸骨无存。
阿妈因为他固执地要求治疗,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客死他乡。
蹦蹦因为他的疏忽大意,错过最佳治疗,死在了抢救中,病死医院。
而周叙珩又因为和他在一起,被自己的父亲毒死,魂断故土。
夜晚的山上风大,榕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恐怖。
方远声一点不想动,他浑身无力,嗓子干疼,脑袋越来越沉,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也好,有阿爸阿妈和蹦蹦陪着。
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在脸上,方远声强撑着抬头看去,是麻黎。
他手里拿着电筒,气喘吁吁地站在方远声面前。
“你还真在这里。”
方远声看见他一瞬间大声哭出来。
麻黎手忙脚乱问他怎么了。
方远声说:“周叙珩被他爸爸药死了。”
这句话给麻黎震惊够了。
半晌,缓缓说了句:“黑社会确实狠,亲儿子说杀就杀。”
方远声哽住了,当初寨子里人问他媳妇是干什么的,他没有隐瞒,直接说继承了家业,混黑社会的。
这个消息把寨子里的人吓够呛,毕竟在大伙印象里,黑社会那可是无恶不作的社会败类,一开始都避着周叙珩,生怕得罪他,不小心死无全尸。
但在后来的相处中,大家发现他也没那么恐怖,渐渐就忘了他有个黑社会的身份。
现在周叙珩死了,方远声想给他正名,他不是黑社会。
“麻黎,周叙珩他爸爸是北京市市长,不是黑社会。”
麻黎半天憋出一句:“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市长真黑心。”
方远声很认同这句话,简直黑心肝。
有人陪着他,哭得更难受,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麻黎发现人没声了,连忙看过去,吓得背起人就往山下跑,一路跑到族长家。
族长把人放在沙发上,一摸额头,发烧了。
麻黎紧张道:“现在怎么办?”
族长穿起衣服,“赶紧送医院!”
方远声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嘴里一股药水味。
族长歪坐在椅子上眯着,麻黎直接躺地上呼呼大睡。
方远声张开嘴,嗓子哑得厉害,“族长。”
族长听见声音,睁开眼看着他:“阿木,好点没?”
方远声说:“嗓子干。”
族长又给他倒了水。
喝完水,方远声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很多,就是浑身无力。
“阿木,麻黎已经告诉我了,节哀顺变吧!”
方远声垂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族长心疼的不行,把他半抱在怀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连续一个月内失去亲人、爱人、爱犬,是谁都会扛不住的,更何况还是一个19岁的孩子。
下午,方远声从医院拿了些药就回去了,医生让他再住两天院,他不同意,族长和麻黎怎么劝都没有用,固执地要回去。
回去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木板,蹲在上面刻字。
刻完后,他回到房间里,翻出之前周叙珩教他刻的木娃娃,板板正正的小人,越看越像周叙珩。
他哭着把木娃娃放进盒子里,上了山。
在蹦蹦的坟边挖了个小坑,把木娃娃放进去,盖上土。
又把刻了字的木板插上去。
方远声坐在四个小土包中间,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