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老公盯上的日子(81)+番外
这意味着方远声没有他也可以好好活着,这个真相让他很不舒服。
周叙珩再次下楼取了些药酒回来,倒在手上,轻轻按揉。
方远声趴在床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你什么时候走啊?”方远声忽然问。
周叙珩停下手,“怎么?又要赶我走?”
“没有啊,只是问问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
身后没声,方远声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他。
周叙珩故意手重了几下,方远声疼得直皱眉,问他干嘛。
“你把我当炮友?”周叙珩问他。
炮友?
方远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叙珩有委屈说不出,他怎么就忘了方远声是个从不上网、不社交的人,这个词他估计听都没听过。
他决定郑重其事问一下方远声。
“你愿意跟我回北京吗?”
方远声愣住了,上一次周叙珩问他“跟不跟他走”,方远声没回答,即使后悔,他也只是想让周叙珩留下来,他从没有想过和周叙珩回北京的事,他默认云朗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方远声瞪大眼睛问他:“你去了就不回来了吗?”
“嗯。”周叙珩故意说。
方远声过了好久,轻声说:“那你回去吧。”
只要人活着就好。
周叙珩气得把药酒全部倒在方远声背上,激得床上的人惊呼一声。
又胡乱扯几张纸给人随便擦了下,把灯一关,闭眼说:“睡觉。”
方远声翻了个身,盯着周叙珩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问他,“你不抱我吗?”
周叙珩觉得方远声是来折磨他的,翻身将人捞进怀里。
方远声再次睁眼已经是中午,身边早没人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发现院子里摆了好几个大箱子,寨子里的婶子们正围着箱子往里塞东西——绣片、银饰、蜡染布、自家酿的酒,还有一床崭新的百鸟被。
“这是……干嘛?”方远声愣在原地。
麻黎站在箱子旁边,正在看族长写礼单,见他下来,说:“这是大家给你准备的出阁宴,不得带嫁妆走?”
方远声:“走?走去哪?”
麻黎:“族长说你要去北京!”
方远声有些不高兴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云朗,守着阿爸阿妈!”
麻黎迷茫地看向族长和周叙珩。
族长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和他说:“阿木,去了又不是不能回来,云朗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方远声固执地说哪也不去。
族长也无奈了。
周叙珩决定亮出底牌,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阿姨临走前写给你的,你看看。”
方远声皱眉,“阿妈什么时候写的?”
他天天守着阿妈,怎么不知道她给自己写了信,半信半疑打开,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阿妈的。
短短几行字,却看得方远声眼眶发红。
——
阿木,阿妈这几天不让你留在医院,就是想给你写点东西,你别怪小周。
想说的话多得写不完,阿妈想了好几天,觉得不用写太多,够用就行。
阿妈有传承我们苗族蜡染技术的责任,连名字都背负着使命,一生都被困在大山里,你阿爸为了陪我,也永远留在了云朗,死前都没能回到家乡看一眼,这是阿妈最痛心的遗憾。
阿妈看得出你对小周感情不一样,你回了云朗,不要固执地守着我和你阿爸,我们希望你一生看见的不止大山,大胆走出去,想阿爸阿妈了,就回来看一眼,别因为一时的犟气,错过了眼前人。
你阿爸为了爱情永远的留在云朗寨,阿妈希望勇敢的阿木也可以为了心爱之人走出云朗寨。
——
方远声看完,眼泪掉在了上面,他擦了擦,看向周叙珩。
“你是不是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故意在这个时候给我看的。”
周叙珩心虚,学着方远声一脸无辜地说:“信封是完好的,我没拆过。”
方远声才不信他说的话,他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非要现在拿,就是知道信里的内容,故意的。
麻黎看这样子,不知道他是嫁还是不嫁,搓着手问:“那这些嫁妆还准备吗?”
方远声一脸不高兴地说:“周叙珩是我媳妇,应该他准备嫁妆,怎么成我出嫁了?”
麻黎凑到他耳边说:“你俩谁嫁谁娶这不一目了然吗?你看他昨天抢婚那架势,扛你那劲,你能行吗?”
方远声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身回屋,经过周叙珩身边时,还狠狠踩了他一脚。
婚礼当天,方远声从田蜡花的房间里翻找出阿爸阿妈结婚时穿的婚服,他把阿爸的婚服给了周叙珩。
“这婚结得有些着急,我来不及给你做婚服了,你穿阿爸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