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得很奇怪，总是站在周叙珩那边，你知不知道，当初在医院，我有怀疑医生的话，可他威胁我，如果我提醒你了，就不让我在北京读书。”

方远声真不知道这件事，“他……那是因为阿妈不让他说。”

桑吉自嘲地笑了笑：“看吧，你还在帮他解释，那我再告诉你，当初因为我发现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想告诉你，让你小心点，就被他赶到了萧惟时那里，大晚上的，我拎着箱子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第二天还要笑着和你说我在宿舍，我当时是什么感受，你想过吗？”

桑吉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下来。

方远声被她吼得说不出话来，半晌，轻声说：“葬礼上我问你了，你说那是气话。”

“因为阿妈刚去世，我不想让你再难受，才故意那么说的，周叙珩他就不是好人！”

方远声把头扭向一边，周叙珩骗了他，他自会惩罚，但桑吉不去看望阿妈的事，这辈子他都释怀不了。

“你在他那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这和你不去看阿妈没有关系。”

桑吉哑语。

方远声说：“桑吉，在此之前，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妹妹，可阿妈这件事，我心里膈应，你以后也别叫我阿那了，我们也别联系了。”

方远声走了，桑吉蹲在地上大哭，她的室友一脸担心的围着她，问她怎么了？

桑吉摇头，说：“我真的错了，阿那，我错了。”

可方远声已经走远，听不到，也不想听她的道歉，因为阿妈再也醒不过来听她的忏悔。

从商场走出来，方远声胸口堵得慌，他现在就很想去找程榆哥，他觉得只有对方能疏解他。

程榆从接到方远声的电话后，就开始担心，时不时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甚至还把傅既白赶走了。

后者一脸不爽，“靠，他来我就得走，这到底谁家?”

程榆笑着安抚他，“远声情绪不太对，他不喜欢你，你在这，他会更难受，你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

说完，亲了傅既白一口。

傅既白一下没气了，“你别倒腾了，我晚上过来。”

被哄好的傅既白心有不甘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方远声就来了。

程榆打开门，就看见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拎着蛋糕，红着眼的小孩，把他看得有些心疼。

“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程榆一边问，一边让人进来，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柜子上。

方远声见到他，一下子没忍住，大声哭出来。

程榆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等人哭够了，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又去接了杯水，洗了个梨。

“先喝点水润润嗓，哭那么长时间，嗓子不舒服吧？”

方远声咽了下口水，还真有点干，端起水杯，一口气全喝了。

程榆见他情绪发泄完了，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方远声看着他，把他和桑吉的矛盾说了出来，程榆耐心听完。

“程榆哥，我觉得桑吉是怨恨我和阿妈没给她优质的生活，所以才不去看望阿妈。”

程榆一边削梨，一边说：“可能吧。”

程榆笑笑，把削好的梨递给他。

方远声接过，狠狠咬了一大口。

“桑吉享受到金钱带来的特权和荣耀后，就会沉浸其中，从而忽略很多事，也许，在这个过程中，她会想到过去的不堪，会有一点点埋怨你们吧，人性如此。”

程榆说得很有些拗，方远声听得似懂非懂。

“我就是记恨她不去看望阿妈，阿妈对她那么好，她却不懂得感恩。”

“远声，每个人的良知是不一样的，你也说了，桑吉不是亲生的，在到你们家之前，她拥有前家庭记忆，是不会有健全性格的，可以说，她会为了生存讨好所有人。你没发现吗？当初在云朗，她总是围着我们转，不曾亲近你和阿姨。”

方远声细细回想那段时光，恍然大悟，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从来没注意到。

程榆又说：“好了，你也别总想着她，她有自己的人生，无论结果好坏，都是她的选择，你已经为她付出够多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方远声低头啃梨，不说话。

程榆看向他买的蛋糕，准备转移话题。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买了蛋糕。”

方远声摇头，抬头说：“程榆哥，我想和你一起吃。”

程榆不爱吃甜品，却没有扫他的兴，摸摸他的头，说好。

方远声把原本留给周叙珩的那一半给了程榆。

他现在有些生周叙珩的气，不想和他分享蛋糕。

吃完蛋糕，方远声躺在沙发上，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