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120)+番外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胸膛忽然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比方才在街上那一下更猛,更烈。
“啊——”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卫君临的衣襟,冷汗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瞬间浸透了鬓角。
好疼。
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暴虐的力量正在四处冲撞,把经脉一条一条地崩断,把五脏六腑一个一个地搅碎。
温书言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然后是腥甜的液体,从胸腔底部翻涌而上,漫过喉咙,漫过舌根。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书言!言言!”
卫君临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上他的腕脉。
一探之下,整张脸都白了。
脉象乱成一团,经脉全散,一股汹涌的内力在他体内疯狂地乱窜,像脱缰的野马,四处践踏着那副本就残破的身躯。
这股内力极其深厚,远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咳咳咳……”
温书言张着嘴,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溢。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红色。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他掐着卫君临的手背,指甲陷进了皮肉里,渗出血丝。
卫君临浑然不觉,单手抵上他的后心,运起内力想替他调理那股乱窜的真气。
可他的内力刚送进去,就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弹了出来,他的真气根本无法与那股力量抗衡。
“你这样救不了他。”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老大夫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一手按住卫君临的肩膀将他往后拉开半步,另一只手已经捻起了银针,又快又稳地扎进温书言的璇玑、膻中、巨阙三处大穴。
银针入体,温书言猛地痉挛了一下,身体软了下来,倒在卫君临的臂弯里,失去意识。
老大夫这才直起腰来,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还好及时止住了。不然他得活活疼死。”
卫君临跪在床边,双手全是温书言的血。
他按住自己发着抖的手腕,强撑镇定:“大夫……我夫人他怎么了?”
“他体内的毒素太多了。”
老大夫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摇了摇头。
“他之前应是服过某种极霸道的解毒丹药,暂时压住了毒性。但那丹药的药效早就过了,只能压三天,三天之后,毒不但会翻上来,还会反噬得更厉害。”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温书言的腕脉。
“而他似乎忘记了调控内力,如今失了控制,在他体内乱窜,加上毒素反噬,两者一起发作,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模样。”
“你等他这阵药力过去,再用自己的内力帮他慢慢梳理经脉。要慢,要轻,不能硬来。”
“……好。”
卫君临哑声应下。
夜晚。
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糊着黄纸的窗子被吹得沙沙作响。
炭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尾声,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隔壁的老人也不再咳嗽了,整座医馆都沉入了深沉的寂静。
卫君临侧躺在窄小的木床上,将怀里的人从身后拥着。
他的左手穿过温书言的颈下让他枕着,右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内力缓缓渡过去。
月光透过狭小的窗子落进来,在温书言的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脆弱,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唇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
卫君临垂眸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人脸颊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夫人,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能够杀穿上百个刺客,能够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除了泠尘,他想不出来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卫君临低下头,又亲了亲温书言的额头。
原来,你是暗阁的人。
发现真相的这一刻,他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从城郊别院隔窗那一瞥开始,就注定了他会沦陷。
呵……
暗阁果真名不虚传,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他卫君临认了。
医童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那个少年一边替他换药一边絮絮叨叨:“你夫人可真厉害,一个人把你背过来的。来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我还以为他也要倒了。他求师傅先看你,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行,说他夫君比他严重,师傅说你的情况其实还没他糟。”
“你说他傻不傻。”
卫君临握着温书言的手在颤抖。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的夫人,那么瘦弱的身体,身上全是伤,血把衣裳都浸透了,在漫天大雪里背着他,一步一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