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156)+番外
她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些事,一定都是卫君临搞的鬼!”
她猛地转过身来,双目赤红,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定北王、私盐、军械库,他想造反!爹,他想造反!”
“他还知道秘宝地图的下落!”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若是让卫君临拿到秘宝,我们就完了,爹,该怎么办?!”
“姝儿,莫急莫急。”承恩侯赵崇年从殿外走进来。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比这更险恶的局面,到底是比女儿沉得住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下,然后走到案前,弯腰将那张被攥成一团的密报捡起来,展平,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将那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
“现如今我们跟暗阁阁主联手,还怕卫君临那区区三万兵马?”
暗阁是什么地方?
那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最恐怖的组织,阁主麾下杀手无数,能量远不止刺杀权贵这么简单。
这些年来他和暗阁阁主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彼此利用,彼此提防,从未正面为敌。
如今有了共同的敌人,这种默契便变成了真正的联盟。
“可……可他会拿到秘宝啊。”
赵太后的声音软了几分,但眼底的焦虑依旧没有散去。
那是秘宝,传说中藏着无尽财富和先进武器的秘宝,谁拿到了它,谁就能称霸天下。
承恩侯没有立刻回答。
他三日前和暗阁阁主碰过面,就在京城郊外那座荒废了多年的土地庙里。
想起当时两人的交谈,承恩侯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可未必。”
他看向女儿,目光深幽:“你可知,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王妃,可是暗阁的人。”
赵太后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此话当真?”
承恩侯点了点头,伸手拍拍女儿的手背:“阁主要秘宝,五年前就布好了棋子,我们要卫君临死,要这天下。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但卫君临身边影卫众多,自己也武功高强。”赵太后想了想,还是有些疑虑。
“而且他那个王妃不是体弱多病吗?真能得手?”
在她的印象里,温书言就是一个病恹恹的庶子,连走路都喘,被卫君临养在府里当个金丝雀罢了。
这样的人,真有本事杀得了摄政王?
“哈哈哈哈哈哈。”承恩侯仰头大笑,把窗外栖息在檐下的几只夜鸟都惊飞了。
他捋了捋胡须,叹这步棋的精妙绝伦,“若是普通的刺客,未必能得手。”
“但他,可是泠尘啊。”
泠尘,暗阁第一杀手。
四年前销声匿迹,出手从未失手。
这个名字在承恩侯舌尖滚过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叹,谁能想到,那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名字,竟然就是摄政王府里那个看上去柔弱乖巧、连风都吹不得的病王妃。
卫君临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捧在手心里护着的人,随时可以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赵太后还未来得及品尝这份喜悦,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念头。
湾洲。
那夜赵家派出去五百名死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暗卫,身手不输禁军精锐。
可他们在雪地上全军覆没,尸横遍野,连一个活着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她现在瞬间明白了,五百个人,全死在一个人手里。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泠尘对卫君临动了真心,下不去手,该如何?”
一个爱上目标的杀手,还能叫杀手吗?
泠尘在卫君临身边待了那么久,从求娶到扶正,从京城到湾洲,从湾洲到那场漫天大雪里的逃亡。
两个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同床共枕,一个演得再好,能演到这种地步?
万一他真的动了心,舍不得下手了,那这步棋岂不是自毁长城?
“姝儿莫要担心。”承恩侯依旧笃定,显然是早就想过这种可能了。
“暗阁的人,都受阁主掌控。”他看着女儿,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卫君临这次,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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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王府。
温书言趴在书房的软榻上看书,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轻衫,腰带松松地系着,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长发也没有束,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拢了拢,散在肩头和软榻的靠枕上。
夏日午后的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筛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一道淡金色的光斑,随着竹帘被风吹动,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与此同时,熟悉的松墨香气从身后包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