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172)+番外
他赢了。
泠尘脱离暗阁,简直是对她权威最赤裸的挑衅。
可规矩就是规矩,蛊虫已死,契约已解,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放人。
泠朝鸢狠狠地拂袖,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准备回临川找他吗?”
泠风将一个包裹递到他手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这些年泠尘出任务攒下来的所有积蓄。
温书言接过包裹,点了点头:“嗯。”
“呜呜呜哥…小雪舍不得你……小雪会偷偷去临川看你的……”
泠雪扑上去抱住温书言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怎么都不肯撒手。
从记事起,她只有泠尘一个亲人,现在他走了,她该怎么撑下去剩下窒息的日子。
“乖乖小雪,不哭了。”
温书言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我们会再见的。”
他和泠风、泠雪一一拜别,和每一个从训练房里跑出来送他的弟弟妹妹拜别。
“一定会再见的!”
“哥,你要幸福!”
温书言踏着黎明走出暗阁那道石门,东边的天际亮起第一缕曙光。
淡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下透上来,把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温书言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妹妹们聚在石门后面的阴影里朝他招手。
他们不能真正走出那道门,不能真正活在阳光底下,只能站在阴冷的走廊里目送他。
离别过后,他们又要回到地下,回到无休止的搏杀与惩罚之中。
温书言回过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会再见的,等哥哥来救你们出去。
————
酒楼,三楼包间。
这间房位于小镇边缘,不算最好的位置,但推开窗便能遥遥望见临川王府的正门。
温书言靠坐在窗前,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玉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放纸鸢的孩子们被各自的娘亲喊回家吃饭,茶馆门口的说书先生从三国讲到了水浒。
他都没有在意,目光始终落在王府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跨出门槛,玄色劲装,束袖扎腰,长发以银冠束起。
王府门口有部属牵来一匹黑马,那人接过缰绳,利落翻身上马。
温书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身影,鼻头有些酸。
卫君临瘦了好多,颧骨和下颌的棱角比从前更锋利了,眉眼间也越发凌厉冷冽,不过周身气场气度,和从前一点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矜贵、冷峻、高不可攀的摄政王。
温书言收回目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弯起。
卫君临安然无恙,就没有遗憾了。
他起身,拿起包裹和佩剑,转身下楼。
他没打算现在就去找他,然后上演一场抱头痛哭、解释道歉、求他原谅的戏码。
因为,他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卫君临,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些对他至关照顾的王府的人,接受他们审视的目光。
卫君临也许不怪他,也许还爱他,也许……恨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无论哪一种,他都接受,会积极地去征求他们的原谅。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要做卫君临的摄政王妃,做他的皇后,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德要配位,功要配名,他不能以一个罪人之身站到他身边。
他要把卫君临称帝路上最大的障碍连根拔除,要为那些因赵家贪念而死的人报仇。
为宋铭,为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幕僚,为所有在这场无妄之灾中丢了性命的人。
他要赵家的尸骨给卫君临铺就成王路。
————
暮色渐沉,小镇西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裴渡策马紧紧跟在卫君临身后,时不时侧头看他们王爷一眼。
方才在王府门口,王爷忽然勒住马停了好一会儿,朝街对面那一排酒楼茶馆望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几扇半开的窗和一面在风里轻轻晃动的酒幡。
“王爷?”
裴渡试探着开口,以为他们王爷终于要回心转意不去闯暗阁了。
卫君临收回目光,他总感觉被人注视着。
但在街对面那片层层叠叠的屋檐下什么也没有找到。
卫君临摇摇头:“走吧。”
“王爷,还是要去吗?”裴渡一脸苦涩。
“本王没让你跟着。”
卫君临头也不回,双腿轻夹马腹,黑马继续向前。
“那属下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单枪匹马去……呃。”
裴渡把后半句“送死”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昨晚刚查到暗阁的具体位置,谁知道他们王爷今早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