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189)+番外
可一下了朝,他不再接见任何大臣,直奔紫宸殿,坐到床边,握着温书言的手,一坐便是一整天。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又换上龙袍去上朝,朝会结束后回到紫宸殿,如此循环。
裴渡和福安看着,想劝又不敢劝。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陛下全靠君后这最后一口气撑着。
君后要是走了,陛下怕也就跟着去了。
转机出现在这一天。
皇宫里出现了四位不速之客,没走正门也没通报,就这么避开层层禁卫军的巡查,翻墙进来的。
碧桃正端着刚熬好的药从御膳房出来,拐过长廊拐角,迎面撞上四个陌生的人影。
一男一女走在前面,一女一男跟在后面,身子修长,清一色穿着黑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碧桃“啊”的一声尖叫还没出口,便被泠雪闪身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即将落地的药碗被泠风稳稳接住。
“小妹妹,敢叫我就杀了你。”
碧桃吓得连连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自然没有看到泠雪在她身后憋笑憋得痛苦。
“行了,别吓她了。”
泠叶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泠雪耸耸肩,松开手。
碧桃惊恐地后退两步,用托盘挡在胸前,声音磕磕巴巴的。
“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就是个小宫女……别杀我……”
她看着面前这四个人,一个冷着脸的年轻男子,一个笑眯眯但明显笑里藏刀的姑娘,一个正蹲在廊下揪盆景叶子往嘴里塞的圆脸少女,还有一个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一脸不耐烦的少年。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泠叶面无表情地开口:“带我们去见卫君临,告诉他我们有办法去救哥……呃君后。”
“君后”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身后三个人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碧桃的眼睛蹭地亮了。
她本来还在心里暗暗唾骂这人怎么如此无礼,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可一听后半句“有办法救君后”。
什么礼制?什么规矩?什么戒备心?全被这一句话炸得灰飞烟灭。
“真的吗?!你们真的能救君后?”
她把托盘一扔,朝他们招手,急得恨不得扛着他们跑。
“来来来,您这边请!”
书房内,四个人黑压压站成一排。
他们打量着这间书房,裴渡打量着他们,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满脸戒备。
不能怪他紧张,这四个人看着实在不像是来献方子的……明明就是是来找茬的。
但他们陛下很兴奋,灰暗了这么多天的眼睛在听明来意后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当真有办法?”
“当然咯,来都来了,不带方法来难不成是来看风景的?”
泠风翻了个白眼,从泠雪身边绕过去,开始在卫君临的书房里溜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拿起一只玉笔洗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嘴上还不闲着。
“你那禁卫军的布防也太密了,差点就被发现了,哦不对,已经发现了,后面有个小侍卫追了我们半条御道呢。”
听的裴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福安更是眼前一黑。
这人怎得如此无礼,不称陛下不叫殿下,一口一个“你”,连个尊称都没有。
还有那两个女子,一个蹲在盆景边把那盆名贵的兰草叶子揪得七零八落,一个已经大喇喇地坐在客座上,问都没问就拈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送。
福安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觐见圣驾的场面,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放肆的。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可转头一看他们陛下,什么话都咽回去了。
卫君临不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认认真真地,准备洗耳恭听。
福安叹了口气,闭上嘴。
罢了,只要能救君后,别说四个,就是四十个这样没规矩的,他们陛下怕也会亲自搬椅子给人坐。
好在还是有正经人的。
“渡厄牵丝蛊。”
泠叶走上前,言简意赅。
“子母双蛊。子蛊入身中积毒者体内,啃噬消解周身残毒淤伤,使其痊愈。清毒期间,你会尽数承受他过往所有伤痛,夜夜坠入幻境,亲历其半生苦楚,直到毒尽蛊散。”
他平铺直叙,抬起眼看向卫君临,神色有些凝重。
“母蛊需以健康人心头血饲育,二者神魂牵系。在此期间若他身死,你会被母蛊吸干心血暴亡。”
“不可!陛下圣体,怎得用陛下心头血?!”福安这下不干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卫君临面前,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陛下您三思啊!您好不容易才回来,好不容易才把江山夺回来,这天下才刚刚安定。您若是有什么闪失,这江山又该交给谁,满朝文武又该如何,天下百姓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