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77)+番外
安排好军务,卫君临又召集了几位信得过的老臣在偏殿密谈。
他将朝中可能出现的变数逐一推演,把需要盯紧的人、需要压住的折子、需要稳住的关系一一分派下去,确保他离开京城这段时间朝廷可以勉力运转,不会全然落到赵家手里。
处理完一切,已近黄昏。
卫君临站在营帐外,望着天边烧红的晚霞,冬风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朝堂、军队、粮草、后方。
可现在,他内心却十分煎熬。
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太后的明枪暗箭,可以将军队和朝廷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以面对再凶险的战局都面不改色。
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温书言。
他身体病弱的妻子。
自己一旦离开京城,温书言留在这里便如羊入虎口。
赵家那群人不会放过任何报复的机会,从太后到赵崇明,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他如今被停职又出征,鞭长莫及,若赵家趁虚而入,温书言拿什么自保?
可若是带上他,那是打仗,是行军,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的言言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喘,怎么吃得消这一路奔波劳苦?
卫君临骑在马上,从城外大营到王府的这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马蹄踏过青石板的长街,暮色渐渐沉下去,他终究没能做出决定。
回到东跨院时,屋里已经掌了灯。
温书言今日精神好些了,正靠在床头看书。卫君临洗漱完,脱了外袍躺到他身边,将人抱过来亲了一会儿。
亲完了也不松手,将脸埋在温书言的颈窝里,许久没有说话。
“夫君。”温书言察觉到异样,伸出手,碰了碰他蹙着的眉心,“太后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愁眉不展的。”
卫君临握住他那只手,攥在掌心里。
沉默良久,才开口。
“言言,抱歉。”
温书言微微一怔:“什么?”
卫君临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将那句话说出口:“为夫知道,这个决定很自私,但我实在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
“东南要打仗,为夫被任命为主帅。你身体弱,本不该带你去的。行军劳苦,在军中我也不能时时陪着你……”
“可我实在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赵家虎视眈眈,若是我走了你还在京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握着温书言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些。
再抬起眼,那双凤眼里翻涌着愧疚、担忧,还有恳求。
“言言,跟我走。”
“我知道这一路会很难,会委屈,但我会努力照顾好你,好不好?”
温书言看着他的眼睛。
堂堂摄政王,此刻握着他的手说出这句话时,手指却是微微发着抖的。
这个人,是真的觉得让妻子陪自己去打仗是一种残忍,是真的觉得亏欠。
可从头到尾,卫君临想的都是怎么保护他、怎么照顾他、怎么把他带在身边才安心。
他自己呢?
他自己被太后夺权,被赵家陷害,被迫领兵远征,他不觉得委屈,却因为要带上妻子一同出征而愧疚得抬不起头。
温书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卫君临,你傻不傻啊。”
他回握住卫君临,将那只发抖的手握在掌心里:“能跟你在一起,算什么吃苦?”
温书言笑着,整个人温和又柔软,“只要能在你身边,去哪都无所谓。”
“言言。”卫君临的声音哑了,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夫人,那么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温书言的肩窝里。
温书言抬起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抚着。
窗外月色清冷,帐中烛火安安静静地燃着,将相拥的两个人笼在一片暖光里。
第52章 出征
行军前一夜,温书言被送到季知澎府上。
马车趁着夜色驶出,悄无声息地穿过半座京城。
卫君临坐在车内,一路握着温书言的手,拇指在人手背上反复摩挲,没有说话。
该叮嘱的早已叮嘱过无数遍,此刻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可他心里真的难受,不想松开那只手。
季知澎早已屏退左右,在门口候着,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辘辘驶近。
卫君临下车,转身将人从车里扶了出来。
温书言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素色棉袍,领口镶着极普通的灰鼠毛,头上戴了顶遮风的毡帽,看上去就像寻常人家的小公子。
他站定后抬起眼,借着灯笼微弱的光看向卫君临。
季知澎识趣地退后几步,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一方空地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