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103)+番外
霍青伸手把沈安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写。写很多封。写到你满意为止。”沈安靠在霍青胸口,笑了。“一封就够了。写那么多干嘛,浪费纸。”
婚期定在三月十六,黄道吉日。周远山请了三天假,亲自布置新房。他把自己的屋子重新粉刷了一遍,买了一张新床,铺了新褥子新被子,还在窗台上摆了一盆花。沈安去看过那盆花,是一盆海棠,还没开,花苞小小的,红红的,像一颗一颗的小珠子。林清许的东西搬进去了,书,衣服,还有那把檀木梳子。沈安送的那把梳子,林清许一直舍不得用,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觉前摸一摸。
沈安走进新房的时候,林清许正在把衣服往柜子里放。他的动作很轻,把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深浅排好。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刚来北境的时候也是这样,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把东西排得整整齐齐。那是他唯一会做的家务,也是唯一让他觉得安心的事。
“紧张吗?”沈安问。林清许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关上柜门,转过身。“有一点。”沈安走到床边,摸了摸那床被子。被子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一针一线都很密。他摸了摸鸳鸯的眼睛,黑色的丝线,亮亮的。
“这被子谁送的?”沈安问。林清许的脸红了。“周副将买的。他说北境冷,要盖厚一点的。”沈安又摸了摸被子,厚实,柔软,压在手上有分量。他想起自己那床小鹿被子,霍青送的,也是厚厚的,软软的,盖在身上像被云朵包住了。
“他倒是细心,我和王爷本来也想送你们被子,谁知道周副将竟然捷足先登了。”沈安站起来,拍了拍被子。“比我强。我只会送梳子。”林清许摇了摇头。“殿下那把梳子,草民会留一辈子。”沈安看着林清许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辈子长着呢。说不定以后你会收到更好的梳子。”林清许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婚礼那天,天晴了。北境三月的天难得放晴,阳光照在王府的灰瓦上,亮得晃眼。周远山穿了一身红色的喜服,沈安第一次看到他穿红色,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又亮又利。他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剑柄上,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打仗。福安在旁边提醒他今天是成亲不是出征,他愣了一下,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了,但过了一会儿又放上去了。
林清许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沈安站在旁边。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袍,头发用银簪子别住,脸上被青禾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沈安看着他,觉得今天的林清许不像林清许了,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沈安扶着他走到门口,周远山站在那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沈安看着他们俩红透了的耳朵,嘴角翘了起来。
拜堂的时候,霍青坐在主位上,沈安站在他旁边。周远山和林清许跪下来磕头,沈安看着他们,忽然想到了自己。他和霍青成亲的时候没有拜堂,没有喜宴,没有婚书。他从马车上下来,被带进王府,被推进新房,被一个人留在那里等。等了很久,霍青来了。
沈安转过头,看着霍青。霍青看着前方,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沈安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霍青的手。霍青的手指收紧了。
“送入洞房——”福安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沈安看着周远山拉着林清许的手走进新房,门关上了。他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霍青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走吧。”霍青说。“去哪儿?”“回东院。”沈安转过身看着他。“回东院干嘛?”霍青低下头,在沈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写我们的婚书。”
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他拉着霍青的手,往东院走去。
第55章 裙子
霍青去给沈安定做衣服,是三月里的事。北境的春天来得晚,三月了风还是凉的,沈安那件月白色的棉袍穿了一冬天,领口磨毛了,袖口也起了球。霍青看在眼里,没有说,骑马去了城里最好的裁缝铺。
“做一件春衫。”霍青站在铺子里,手里比划着尺寸,“这么高,这么瘦,腰身要收一些,领口不要太高。”裁缝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顾,做了大半辈子衣裳,从没接过这样的客人。北境王亲自上门,他紧张得手都在抖,一边记尺寸一边偷偷打量霍青。
“王爷,这位夫人的身量,小人记下了。敢问夫人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料子?要不要绣花?”
霍青想了想。沈安穿月白色好看,穿浅蓝色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他想起沈安穿着月白色棉袍坐在槐树下荡秋千的样子,想起他穿着浅蓝色棉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样子。“月白色。料子要软的。绣花……绣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