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121)+番外
"你笑什么?"霍青看着他。
"我在想苏文远看到那张地图的样子。"沈安把肉咽下去,擦了擦嘴角的油,"那张图上的北境城在流沙河旁边,我特意画了条河,还给河起了个名字叫'定北河'。河上画了座桥,桥底下画了条船。他要是按那张图去调兵,调兵的人会发现北境根本没有河,更没有桥。那里是片盐碱地,种啥啥不长。"
霍青看着沈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画得再好看也没用。他只要派人核对一下,就知道是假的。"
沈安放下筷子,看着霍青。"他不会核对的。"沈安的声音平了下来,"他太想要了。他怕我反悔,怕我变卦,怕夜长梦多。他拿到地图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我拿到了',根本不会去想真假。"
霍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沈安说得对。人在太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最明显的破绽。新皇想要北境的布防图想了很久了,沈安主动送到他手上,他不会细想。
"那你画的地图,还剩一张真的吗?"
沈安眨了眨眼睛。"真的?哪有什么真的。北境的布防图在你脑子里,你又不给我看。我画的那些,都是从你抽屉里偷看过的旧地图上拼凑的,拼了一半我自己都信了。"
霍青放下茶杯,看着沈安。"你偷看过我抽屉?"
"就一眼。你抽屉没锁,我不小心拉开的。"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霍青没有追究。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安面前,低头看着他。沈安仰着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的猫。
"以后想看,直接看。不用偷。"
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地图送到京城的时候,新皇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太监总管把地图呈上来,他展开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了很久,从北看到南,从东看到西,手指在地图的边角缓缓划过。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比他从前的那些探子弄来的地图细致一百倍。
"好。"新皇把地图重新卷好,放在桌上,"赏沈安。赏他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命他继续搜集情报,朕不会亏待他。"
太监领旨去了。新皇坐在御书房里,又展开那张地图看了一遍,嘴角挂着笑。他沉浸在获得地图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地图上那些河流的走向有些奇怪,那些城池的位置跟他记忆中的有些偏差。他需要一个借口来对付霍青,这张地图就是他的借口。
三天后,新皇召见了兵部尚书。他把地图展开在桌上,指着标着"北境城"的位置。"朕要你按这张图,拟一份进兵路线。北境城在这条河旁边,河东是平原,河西是山地。朕的军队从东面推进,绕过山地,直取北境城。"
兵部尚书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皇上,臣记得北境城西边没有河。臣当年在北境待过三年,那条河……臣从未见过。"
新皇的笑容僵住了。"你记错了。"兵部尚书不敢反驳,低着头退了出去。他回到自己的衙门,让人翻出旧档案,把北境的舆图找了出来。两相对比,沈安送来的那张地图上凭空多了一条河,把原本的官道和驿站全部画在了错误的位置上。
兵部尚书拿着旧舆图和新地图,在御书房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敲了门。新皇看到那两张对比图的时候,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他把沈安那张地图摔在地上,靴子踩了上去,踩得哗哗响。"好。好得很。沈安,你敢骗朕。"
新皇的怒火烧了好几天。他派人去北境查那张地图的来源,查到了茶楼,查到了苏文远,查到了沈安亲自把地图交给苏文远的那一幕。一切都对得上,唯一对不上的是地图上的内容。那张地图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每一个标注都是陷阱。
新皇气得摔了三个茶碗。他想下旨捉拿沈安,但沈安在北境,在霍青身边。他动不了沈安,除非他先动了霍青。他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地上那张被踩皱的地图,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阴沉的,像冬天裂开的水面。
"好。你骗朕,朕就让你知道骗朕的代价。"
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只有窗外御花园的风声,呜咽的,像在哭。北境那边,沈安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他正坐在槐树下,吃着李嫂子新做的桂花糕。林清许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件已经做好的小衣服,又添了几针。
"殿下,这件衣服做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沈安接过那件巴掌大的衣服,手指在布料上摸了摸,软软的,滑滑的。他没有说"没有孩子",只是把衣服叠好,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