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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30)+番外

作者:春似火 阅读记录

沈安端着蛋羹看了好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蛋羹了。在偏院的时候,每天的饭菜都是凑合的,能吃就行,谈不上好吃。这碗蛋羹让他想起刚到北境的那几天,那时候霍青还会让人做各种好吃的,变着花样喂他。

“李嫂子,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沈安认真地说。

李嫂子摆了摆手,嗓门还是那么大:“殿下谢什么谢,奴婢应该做的。以后殿下在东院,离厨房远了,想吃什么让人捎个话,奴婢做好了给您送过去。”

沈安点点头,舀了一勺蛋羹放进嘴里。蛋羹嫩嫩的,滑滑的,在舌尖上化开,香油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小猫。

福安和青禾把东西收拾好,大大小小三个包袱。沈安的东西不多,来北境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住了几个月也没添置多少。最值钱的就是那床小鹿被子和那双银丝筷子,都是霍青送的。

临出门的时候,沈安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半个多月的偏院。屋子空荡荡的,床板露在外面,桌子上的灰尘在晨光里飘浮。墙角还有他烧炭盆留下的黑色痕迹,窗户纸上的破洞还没补。

那个雪人还站在院子里,已经开始融化了,身体歪歪扭扭的,一只胳膊掉在地上,眼睛歪到了一边。

沈安蹲下来,把雪人的胳膊重新插好,把眼睛摆正。他拍了拍雪人的头顶,轻声说:“谢谢陪我了。”

从偏院到东院,要走过一条长长的夹道,穿过两个月亮门,路过议事厅的后墙。沈安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那个小包袱,步子不快不慢。福安和青禾跟在后面,一人拎着两个包袱,三个人像一支小小的迁徙队伍。

路过议事厅后墙的时候,沈安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霍青的声音,低沉的,隔着一堵墙听不真切。沈安放慢了脚步,耳朵微微侧过去。

“物资筹备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粮食和草料已经到位八成,剩下的年前能凑齐。”

“加紧。今年冬天比往年冷,边境驻军不能缺炭。”

“是。”

沈安听了几句,加快脚步走了。他不该听的,那是军务,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和亲来的王妃,不懂打仗,不懂军事。

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包袱。

比往年冷啊。

那霍青有没有穿厚一点?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霍青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冻着自己?轮不到他操心。

东院还是原来的样子。沈安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张开的手指。

炭盆烧得很旺,屋子里的温度比偏院高了不止一倍。床铺好了,被褥是新的,枕头旁边还放了一只毛绒绒的汤婆子。

沈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桌子,摸了摸椅子,摸了摸床柱。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东西,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老朋友。他把怀里的包袱放在床上,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好。

摆完这些,沈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家了。

午饭是青禾去厨房端的。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鱼、小鸡炖蘑菇,外加一碗排骨莲藕汤。沈安看到这一桌子菜,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多?”

青禾笑着说:“厨房说这是王爷吩咐的,殿下这些天瘦了,要好好补补。”

沈安拿起银丝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他又夹了一块鱼肉,又夹了一块蘑菇,又喝了一口汤。嘴巴忙得停不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仓鼠。

福安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暖。殿下在偏院那段时间,连口热粥都喝不上,现在看到一桌子菜,眼睛都放光了。这么好养活的人,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苦?

“殿下,慢点吃,没人跟您抢。”福安递过帕子。

沈安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继续埋头吃。他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两碗汤,把红烧肉吃得一块不剩。最后他靠在椅背上,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好撑。”

青禾笑着说:“撑了才好呢,之前太瘦了。”

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把衣服撑出了一个小弧度。他伸手拍了拍,肚子发出闷闷的声响。挺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下午,沈安在院子里晒太阳。北境的太阳金贵得很,过了晌午就开始偏西,暖意一点一点地消散。沈安搬了把椅子坐在槐树下,仰着脸,闭着眼睛,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禾在旁边绣花,福安在擦桌子。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各做各的事,偶尔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这种日子,沈安觉得很踏实。不惊不扰,不慌不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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