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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40)+番外

作者:春似火 阅读记录

沈安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没别的事了。”霍青头也不抬,“回去吧。”沈安没动。“那个……我以后不给别人梳头了。”

霍青翻了一页信纸,没有说话。

沈安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的头发要是乱了,我可以帮你梳。”他说完就跑了,脚步声哒哒哒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霍青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的信纸被攥出了褶皱。他抬起头看着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阳光照在地上。他放下信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第21章 药膏

林清许把那面小铜镜扣在桌上之后,就没有再翻过来。

侧马尾还扎在脑袋左侧,发梢垂在肩膀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书,他的目光反复碾过,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发带。沈安给他扎的,蝴蝶结,两个耳朵一样大,系得很紧,不会散。蝴蝶结他见过,小时候母亲给他做新衣服,领口系的就是蝴蝶结。但那是母亲系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给他系过蝴蝶结了。林清许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又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沉,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敲门。林清许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周远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肩膀上的护甲蹭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的铁灰色。他手里拎着一个小陶罐,罐口用布封着,绳系了个活结。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林清许头上,顿了一下。

“你头发怎么了?”周远山问。林清许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后的马尾,耳根发热。“是殿下帮我梳的。”“挺好看的。”周远山说得很随意,他走进来,把小陶罐放在桌上,布封解开,一股草药味弥漫开来。林清许闻到那个味道,皱了皱鼻子。苦的,涩的,还带一点薄荷的凉意。

“这是什么?”林清许问。“药膏。”周远山把陶罐推到他面前,“我娘以前配的方子,治冻疮的。你手上那些,涂了这个好得快。”

林清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冻疮裂了口子,红红的,肿肿的,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在渗组织液。他的手以前虽然不是什么富贵手,但至少是干净的、完整的。逃难这几个月,这双手被冻得不成样子,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从没跟人提过。周远山是怎么看到的?林清许抬起头,周远山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了。椅子太小,周远山坐上去像一个大人坐在小孩的板凳上,膝盖顶到了桌腿。他也不在意,就那么缩着腿坐着,两只大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林清许。

“你试过?”林清许问。“试过。”周远山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他的手掌又大又厚,指节粗壮,掌心的茧一层叠一层,像老树的树皮。虎口处有一道旧疤,白色的,从食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

“以前在北境最北边的哨所待过三年,冬天零下三十度,手脚年年冻。我娘配了这个药膏,涂上半个月就好。”

林清许看着周远山的那双手,跟自己的摆在一起,一大一小,一个粗粝一个细瘦,他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谢谢周副将。”林清许把陶罐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背上。药膏是墨绿色的,涂上去凉飕飕的,裂口的地方有点刺痛,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他咬着下唇,忍着没有缩手。

周远山看他涂药膏的方式,皱了皱眉。林清许涂得很马虎,抹一下就完了,冻疮最严重的指缝和关节处根本没涂到。周远山伸手拿过陶罐,又挖了一块药膏,直接拉过林清许的手。

林清许的呼吸停了一拍。周远山的手太热了,那只大手包裹着他细瘦的手指,指腹上的老茧擦过冻疮的裂口,又疼又痒。林清许想把手抽回来,但周远山握得很紧,不松。

“别动。”周远山低着头,把药膏一点一点涂进林清许的指缝里,涂在每一个关节上,涂在裂口边缘。他的动作很慢,跟他平时走路说话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林清许看着周远山的头顶,发丝很硬,一根一根竖着,像冬天枯黄的草。

林清许的心跳快了。

周远山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他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把火,不大,但热,从胸口往四肢蔓延,烧得他指尖都在发烫。

“好了。”周远山松开手,把陶罐的盖子重新封好。“每天涂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手上的伤好了才能握笔,你不是要教殿下写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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