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44)+番外
门关上了。沈安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半圈,又滚了半圈,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霍青的温度。
他把手指按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缩回去,又碰了一下。
霍青亲他了。
沈安把手从嘴上拿开,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薄薄的一层水光,他把手指缩进被子里,蜷着身体,闭上眼睛。沈安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进黑暗里。被子底下传来一个闷闷的笑声,像小猫打呼噜。
下午,沈安去偏院找林清许学写字。一路上他都在走神,好几次差点撞到柱子,福安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殿下当心”才把他拽回来。
林清许已经在客房里等着了,桌上铺好了纸,砚台里磨好了墨。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灰色的棉袍,头发还是用布条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到沈安进来,他站起来行了礼,然后在沈安对面坐下。
沈安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写字。他今天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沈安”两个字,一笔一划地写。写了两行之后,林清许皱起了眉头。
“殿下,这个‘沈’字的最后一笔,出锋太早了。”
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沈”字的最后一笔像一条蛇尾巴,细长长长的,歪向一边。他重新写了一个,还是歪的。他又写了一个,更歪了。
林清许看着他,看了几秒钟。“殿下有心事。”
沈安的笔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云。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就那么握着笔,看着纸上那团墨云,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林清许。”沈安开口。
“草民在。”
“你有没有被一个人亲过?”
林清许手里的墨条掉进了砚台里,墨汁溅出来,溅到他的袖口上。他顾不上擦,整个人僵在那里,耳朵从根部开始泛红,红到耳垂,红到脖子,像有人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
“殿、殿下怎么问这个?”林清许的声音都在抖。
沈安没有注意到林清许的窘迫。他低着头,用手指在桌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我就是想知道,被亲了之后应该是什么感觉。心跳很快,脸很烫,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像发了高烧一样。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林清许张了张嘴,想说“草民不知道,草民没有被亲过”。但话到嘴边,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周远山的脸。想起周远山握着他的手,把药膏涂进他的指缝里。
林清许的脸更红了。
“应该……是吧。”林清许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草民觉得,被一个人亲了,应该就是这样的。”
沈安抬起头看了林清许一眼,看到他红透了的脸和耳朵,忽然笑了。“你也被人亲过了?”
“没有!”林清许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了下去,“草民没有,草民真的没有。”
沈安盯着林清许看了两秒钟,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写字。这次他的手稳了很多,“沈”字的最后一笔收得干净利落,不歪不斜。
“这个写得好。”林清许凑过来看了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
沈安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这个字我要留着。”
他小心地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袖子里已经有好几张纸了,都是他这两天写的,上面全是“沈”字和“安”字,有的写得好,有的写得不好,但他全都留着。
从偏院回来的路上,沈安又走神了。这次他没有撞柱子,而是拐错了弯。福安在后面喊“殿下,东院在左边”,沈安没听到,一直往右边走,走到了一条他不认识的夹道里。
夹道很窄,两面都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霍青说话的声音。
沈安站住了。
他没有偷听的意思,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走不动了。霍青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像冬天的风穿过松林。
“粮草的事不能再拖了。年前必须送到边境。”
“王爷,雪太大了,路不好走,押运的兄弟们已经很赶了。”
“赶不出来也得赶。边境的将士们不能饿着肚子过年。”
“是。”
沈安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他不太懂粮草、押运、边境这些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来了霍青的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沉重。
沈安悄悄退后了两步,转身走了,直接回了东院。
回到屋子里,沈安把袖子里那些练字的纸拿出来,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纸重新折好,放进枕头底下。
晚饭是沈安一个人吃的。霍青派人来传了话,说军务繁忙,今晚不过来吃了。沈安“哦”了一声,端碗吃饭。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鱼块,跟中午差不多的菜。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对面是空椅子,碗筷摆了两副,一副他的,一副霍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