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47)+番外
“我不会碰她。”霍青说。
沈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圈。“我知道。”
“她住前院偏厢,不会来东院。”
“好。”
“她要是来找你麻烦,告诉我。”
沈安抬起头,看着霍青。“她能找我什么麻烦?我又不想跟她争。”
霍青沉默了。他看着沈安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嫉妒,委屈,不甘心。什么都没有。沈安就是沈安。
“你不生气?”霍青问。
沈安想了想。“有点。”
“那你怎么不说?”
沈安看着霍青,看了几秒钟。“说了皇帝就不会把她赐给你?”
霍青没有回答。沈安笑了,笑得很浅,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皇帝的命令,你我都改变不了。”
霍青伸出手,覆在沈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沈安的手指凉凉的,缩在他掌心里,像几只受惊的小鸟。霍青把它们拢住,握紧了。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霍青又说了一遍。
沈安点点头,把手从霍青掌心里抽出来,端起粥碗继续喝。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他喝得很慢,一碗粥喝了半盏茶的工夫。
霍青在他对面坐着,没有动筷。
五天后,侧妃到了。
王侧妃的排场比沈安当初大得多。三辆马车,八个陪嫁丫鬟,四个嬷嬷,两个管事,还有一车的箱笼。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赤金凤冠,被丫鬟搀着从马车上下来,脚踩在北境城的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雪,皱了皱鼻子。
“这地方真冷。”王侧妃的声音尖细,像一根针划过瓷器。
她被领进了前院偏厢。霍青没有来接,派了周远山代为迎接。王侧妃看到来的是一个副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没有发作。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刚到人家的地盘上,不能太张扬。
沈安没有去看热闹。他待在东院,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喝。青禾站在他身后,脸色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殿下,您就不去看看?”青禾忍不住了。
“看什么?”沈安把姜汤喝完,碗放在窗台上。
“看她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安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她住她的偏厢,我住我的东院。各过各的。”
青禾还想说什么,沈安已经开始练字了。他写的是“静”字,写了一遍不满意,又写了一遍。写到第五遍的时候,手终于稳了,“静”字端端正正地落在纸上,左边一个青,右边一个争,谁也不挤谁。
沈安看着这个字,忽然觉得它很像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王侧妃。一个青,一个争。他不争,他只想青。
王侧妃来的第三天,就来东院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带着两个丫鬟直接闯了进来。福安拦在门口,她身后的嬷嬷一把把福安推开了。福安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拦在沈安面前。
“这位就是王妃殿下?”王侧妃站在院子里,上下打量着沈安。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她的目光从沈安的脸上移到衣服上,又从衣服上移到脚上,最后又回到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安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还握着笔。他看了看王侧妃,又看了看福安额角上的红印子,把笔放下了。
“我是沈安。”他说。
王侧妃笑了,笑声清脆,像冬天里碎裂的冰凌。“王妃好。妹妹王玉贞,给王妃请安了。”她嘴上说着请安,身子动都没动。
论位份,她应该向沈安行礼。她说着请安却不行礼,无非是在试探,在看这个傻子正妃会不会计较。
沈安没有计较。他不会计较这种事。上辈子他连外卖被偷了都不会跟骑手理论,更别说行礼不行礼这种虚礼了。
“你坐吧。”沈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王玉贞没有坐。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目光从桌上那沓练字的纸上扫过,从床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上扫过,从枕头旁边那副银丝筷子上扫过。每扫过一样东西,她的嘴角就多一分笑意。
“王妃平时就做这些?”她问。沈安点了点头。王玉贞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了。“练字,叠被子,发呆。王妃的日子,过得真清净。”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安。“妹妹就不打扰王妃清净了。”
福安捂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愤怒和心疼。“殿下,她欺人太甚。您是正妃,她一个侧妃,见了您连礼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