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68)+番外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王妃不见,怕是不合适吧?”
福安没有让开。“殿下身体不适,孙太医说需要静养。太子殿下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找王爷。”
太监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不好发作。他回去禀报了萧衍,萧衍听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改日再见。”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在想沈安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一个傻子,有什么不敢见的?
沈安不见太子,是真的不想见。他对京城来的人没有好感,对姓萧的人更没有好感。皇上把他当弃子,太子——他连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安躺在东院的床上,手里握着那把檀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青禾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了。“殿下,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嫡长子,未来的皇帝。您不见他,会不会……”“会不会什么?”沈安把梳子放下,坐起来。“会不会得罪他?得罪了又怎样?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他不敢。”
青禾看着沈安的侧脸,觉得殿下哪里变了。说不上来。以前的殿下温润,没有棱角。现在殿下像一颗没有剥壳的核桃,表面是软的,底下是硬的。
萧衍在北境待了三天,每天都在见不同的人。他见了霍青,见了周远山,见了北境的几个主要将领,见了城里的商户代表,见了城外几个县城的乡绅。他跟每个人都笑着说话,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他没有见到沈安。沈安始终没有出东院。萧衍让人去请了三次,福安挡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福安说了一句让太监当场变脸的话。“殿下说了,太子殿下是来办差的,不是来串门的。办完了差事就回京,路上还要好几天呢,别耽误了行程。”
太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萧衍。萧衍听完,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像冬天里裂开的一道冰缝。“有意思。这个傻子,有点意思。”
第四天,萧衍没有再去请沈安。他去了林清许的小屋。
林清许的毒已经清干净了,身子还在恢复,每天吃三碗药,喝两碗粥,被周远山盯着不许出门。萧衍来的时候,周远山正好不在,去校场练兵了。林清许靠在床头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那人的衣服料子极好,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身后跟着一个太监。林清许放下书,撑着床沿要站起来行礼,萧衍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你是林清许?”萧衍走进来,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摞书和一个药碗。床边的地上铺着一床褥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跟林清许的被子摆在一起。萧衍的目光在那床褥子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草民林清许,见过太子殿下。”林清许还是站起来了,弯着腰行了个礼。他的腿还有些软,站着的时候微微发抖,但他撑着没有坐下。
萧衍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林清许也坐。林清许没有坐,站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萧衍看了他一眼。“听说你的命是王妃救的?拿剑指着侧妃的脖子,把解药抢了回来?”林清许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是。”
萧衍点点头。“王妃对你很好。”林清许没有接话。“你觉得,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萧衍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随意的事。
林清许沉默了一会儿。“殿下的恩情,草民无以为报。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草民说了不算。殿下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看到的人,心里自有评判。”
萧衍看着林清许,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这个读书人,说话滴水不漏。难怪王妃喜欢你。”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替我转告王妃,明天我就走了。走之前,想见一面。他不来,我不走。”
门关上了。林清许站在床边,腿已经不抖了。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在床边坐下,拿起书,翻了几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把书放下,站起来,穿上鞋,推开门,往东院走去。
沈安听完林清许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屋子里暖洋洋的。他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把檀木梳子,梳齿间缠着几根头发,是他自己的。
“他想见我,我就见他。”沈安把梳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殿下,您不想见,可以不见。”林清许说。
沈安摇了摇头。“有些事,躲不掉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是太子,他想见我,迟早会见。早见晚见都是见,不如早点见了,早点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