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被北境王宠上天(71)+番外
“饿了?”霍青问。沈安摇了摇头,肚子又叫了一声。霍青走进馄饨摊,在一张油腻腻的长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沈安坐过去,长凳太矮,他的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两碗馄饨。馄饨皮薄馅大,汤头浓郁,上面飘着葱花和虾皮。沈安舀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烫的,鲜的,肉馅在嘴里化开,汁水溢满了口腔。他吃得眼睛眯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霍青看着他吃,自己的馄饨一口没动。沈安吃了两个,发现霍青在看他,不好意思了。“你怎么不吃?”
“不饿。”
沈安看了看霍青面前的碗,又看了看霍青的脸。霍青的脸在馄饨摊的蒸汽里显得柔和了许多,眉眼不那麼锋利了,嘴唇也不那么抿着了。沈安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霍青嘴边。霍青低头看着那个馄饨,又看了看沈安。沈安举着勺子,手没有缩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叼着球等着主人扔出去的小狗。
霍青张开嘴,含住了那个馄饨。嚼了两下,咽下去了。沈安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舀了一个,又送到霍青嘴边。霍青又吃了。一个接一个,一碗馄饨被两个人分着吃完了。沈安把汤也喝了,喝得一滴不剩,碗底朝天。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小小的嗝。霍青伸手,拇指按在沈安的嘴角,擦掉了一点没有擦干净的葱花。沈安的脸刷地红了,馄饨摊的蒸汽那么浓都遮不住。
吃完馄饨,两个人继续逛。霍青带着沈安穿过了几条街,走到了一条更宽的街道上。这条街两旁的店铺比刚才那些大得多,有药铺,有布庄,有粮店,还有一家卖笔墨纸砚的文房店。
霍青在一家首饰铺子前停了下来。沈安以为他要买什么东西,站在门口等。霍青进去了,沈安跟在后面。铺子不大,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银的玉的,簪子耳环手镯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掌柜是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笑眯眯的,一看霍青的穿着就知道是大客户。
霍青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些首饰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根银簪上。簪身细细的,上面刻着一枝梅花,花瓣很小,刻得很细,跟沈安那把檀木梳子上的梅花一模一样。
霍青把那根簪子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柜台上。“这个。”掌柜笑眯眯地报了价,霍青付了钱,拿起簪子,转过身,看着沈安。沈安站在原地,看着霍青手里的簪子,心跳快了起来。
霍青走过来,拿起沈安束发的发带,轻轻一抽,发带滑落,沈安的头发散了下来,乌黑的一大把,垂在肩上。霍青把他的头发拢了拢,用那根银簪子别住。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手指在沈安的头发里穿行的时候有些笨拙,但很轻,轻到沈安几乎没有感觉。
簪子别好了。沈安伸手摸了摸,摸到簪子头上那朵小小的梅花,花瓣的纹路硌着指尖,凹凸不平的,像真的一样。
“好了。”霍青说。
沈安站在铺子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一根银簪子别着,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他从来没有梳过这样的发型,也从来没有戴过簪子。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很陌生,像另一个人,一个更好看的、更温柔的、被什么人珍视着的人。
逛了大半天,沈安有些累了。他的腿开始发酸,步子慢了下来,但他没有说。霍青走出一段,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回过头,沈安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鼻尖红红的,嘴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霍青走回去,站在沈安面前。“累了?”沈安摇了摇头,但腿在发抖。霍青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沈安的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沈安的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了霍青的脖子。周围的人看了过来,几个大婶捂着嘴笑,一个小孩指着他们喊“快看快看有人在抱抱”。沈安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根,把脸埋进霍青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霍青没有放。他抱着沈安,步子很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沈安的脸埋在霍青的肩窝里,能闻到霍青身上那股松木的味道。他偷偷从霍青的肩窝里抬起一点脸,看到福安和青禾远远地跟在后面,青禾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福安笑得脸上的伤疤都皱成了一团。沈安把脸又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