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吃掉。

鱼肉入口细嫩滑润，鲜而不腥，鲜美得让他眯起了眼。

他依旧嘴硬，“还是凑巧罢了。”

萧聿昭又夹了一块藕粉桂花糕，连一粒碎屑都没有掉。

乔言张口吃下，软糯不腻，满口桂香。

接连三样美食下肚，乔言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起，眼睛望着桌上那几道自己爱吃的菜，顺口使唤萧聿昭。

“那个蟹黄烧麦，也给我夹一个吧。”

萧聿昭看他一眼，夹了一个给他。

乔言吃掉，又指了指翡翠蒸饺，“这个也好吃，再给我夹一个。”

萧聿昭又给他夹了一个。

夹完后猛地回过神。

不对。

本该是乔言伺候自己用餐，怎么反倒变成他伺候乔言吃饭了？

萧聿昭当即重重一拍桌面，脸色阴沉，“孤是你的小厮，还是你是孤的小厮？居然使唤起孤来了，是嫌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乔言唰地一下站起来。

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一阵后怕。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没吃饱就没力气，没力气怎么伺候你？”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

萧聿昭听到了他的抱怨，语气凉飕飕的，“你还吃了些，孤可是一口都没吃。要不要让孤饿着肚子伺候你啊？”

“……不敢。”

乔言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缩着，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可怜巴巴的。

萧聿昭心头软了几分，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吧。孤让你先吃，你吃饱了再来伺候孤。好好学着他们是怎么做的，要是再敢出错，孤饶不了你。”

第94章 世界三：权谋文里的恋爱脑30

乔言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在一旁下人的布菜伺候下，一口接一口地吃，痛痛快快饱餐了一顿，小肚子撑得圆滚滚。

放下碗筷时，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信心十足地保证，“殿下，我吃饱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桌上菜肴一半被翻动过，下人请示撤掉旧菜，重新置办一桌早膳。

萧聿昭摆手，“不必。”

这一次乔言进步了很多。动作轻了不少，夹菜的时候知道用勺子在下面接着了。可他心底还憋着方才被骂的闷气，悄悄存了一点坏心思，专挑觉得不好吃的菜往对方碗里夹，暗暗报复了一番。

萧聿昭清楚自己绑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所以也不指望乔言能做什么像样的活计。

乔言名义上是贴身小厮，实际只负责三件差事：随同伺候三餐、伺候萧聿昭穿衣、书房研墨。

余下大把空闲时间，乔言不受拘束，虽然不能离开这座府邸，但整个府邸他都可以随意闲逛。

只是他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两个下人。

跟影子似的寸步不离，时刻盯着他的动向，他想偷偷逃跑都找不到机会。

乔言趴在水池边的栏杆上。

水池清澈见底，映出他的倒影。七八条大胖锦鲤游来游去，乔言撒了把鱼食下去，锦鲤簇拥争抢，搅得水花四起，待锦鲤散尽，水面慢慢平复。

他的倒影旁多了一个人影。

萧聿昭淡淡开口，“庄景和回京了。”

乔言心跳漏了一拍。

才过去七天，庄景和就回来了！他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老实说，比起跟萧聿昭在一块儿，他宁愿被庄景和关着。

萧聿昭语气听不出喜怒，“十天的事，他七天就办完了。一回京就来找孤，跟孤讨要你。为了你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感觉萧聿昭气压有点低，乔言低着头看锦鲤不敢说话。

然而萧聿昭不放过他，直白地问，“你和他睡过了？或许孤应该换种问法，你们睡了几次？”

这话问得十分冒犯。

他有什么资格打听他的私事？

乔言离他远了点，生气道，“不关殿下的事！”

“不关孤的事？”

萧聿昭目光沉沉锁定他，“你可给孤带来不少的麻烦。”

“谢长晏在朝堂之上接连找孤的麻烦，明里暗里处处设绊，也是为了你。孤的属下和敌人都被你牵动心神，你说说，孤该如何处置你最合适？”

乔言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威胁，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他连忙放软神色，看着萧聿昭小声央求，“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您不如放了我？我去跟他们解释清楚，说明殿下从没有为难我。”

萧聿昭缓缓摇头，眼神意味深长。

“放了你？不不不。他们都在乎你，孤捏住你，就是捏住了他们。你这么重要的人，孤怎么舍得放了你？”

乔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萧聿昭为什么要抓他了。

“不过，”萧聿昭话锋一转，“你这样留在孤的府里，无名无分的，容易让人说闲话。外人要是问起来，孤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