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抱有一丝幻想。

幻想乔言对他还有情意。

如今亲耳听见庄景和的话，心口不免感到钝痛酸涩。他在乔言心里的地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与庄景和一般。

谢长晏捏紧拳头，“你也不必得意。他当初也曾跟我许诺过，你和我没什么区别。”

“不不不，我和你可不一样。”庄景和十分自信，“言言早就跟我说过他是骗你的，对你只有利用。但他对我是真心的，只要我愿意，这皇后之位就是我的，没人能取代我。”

谢长晏压抑着情绪，道，“是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你现在还不是皇后，你还没有资格碰他。”

“资格？”庄景和底气十足，“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言言愿意和我欢好，我们是两情相悦，这就是我最大的资格。”

谢长晏僵在原地，哑口无言。

方才屋内的动静他全都听到了，他无法反驳庄景和的话，更无法自欺欺人。

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乔言的心，再也不属于他了。

乔言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脑子还有些混沌，抬眼望见面前的谢长晏，下意识喊他，“长晏哥哥，你来找我吗？”

说完，他猛然回神，想起方才和庄景和在书房胡闹的事，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长晏哥哥，你找我有事吗？可我现在不太方便，如果不是十分要紧的事，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我。”

谢长晏没有动，执着地追问，“言言，方才的事，你是自愿的吗？”

乔言偏开头，盯着庄景和衣服上的暗纹，开口道，“我现在是皇帝，谁能逼迫我？”

谢长晏心中酸涩，“那就好。”

他深深看了一眼乔言，转身离开，身影孤寂落寞，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二天。

乔言稀里糊涂上完早朝，之后召见了李知垣。

李知垣帮了他大忙，是时候回报他了。

乔言语气温和，“李知垣，我来兑现承诺了。你想要什么？爵位、官职、钱财？我都可以满足你。”

李知垣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言言……陛下，我什么都不要。如果说有什么心愿，我唯一所愿，就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这样无条件站在他身边，就连当他的狗这样的条件都愿意答应。

乔言心头微动，忽然福至心灵。

他定定看着李知垣，轻声问，“那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李知垣说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言言说要让他当皇后？言言要跟他成婚？他要跟言言变成夫妻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李知垣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是梦！

李知垣惊喜道，“言言，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了！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不同意！！”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庄景和暴怒的声音响起，他怒气冲冲闯进来，眼底戾气翻涌，抬手就朝着李知垣挥了过去！

“你这不要脸的贱人！竟敢背着我勾引言言！你该死！”

乔言一阵头大，扶着头满心无奈。

昨天才允许庄景和不用通传就可以进宫，今天就被他抓了个正着。这叫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呵斥道，“够了！住手！不要闹了！”

庄景和拳头停在半空，眼神受伤，“你护着他？”

乔言淡淡开口，“庄景和，昨天给你的选择，你想好怎么选了吗？”

庄景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选，他两个都想要。

可乔言逼他二选一。

他想要名正言顺的后位，但他更放不下手中的兵权。

乔言心底了然。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不仅不生气，心底反倒隐隐松了口气，甚至十分庆幸。

他需要的是庄景和在朝堂上为他冲锋陷阵，用那些他的人脉和兵力，帮他坐稳这把龙椅。

庄景和的选择很明智。

乔言让李知垣先行离开，殿内只剩他和庄景和，乔言走到庄景和面前，抱住他的腰，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啊。虽然当不了皇后，但我可以封你做大将军。你想进宫就进宫，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皇后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和你手中的权势比起来，一点也不重要。”

庄景和胸口剧烈起伏，满心不甘，他掐着乔言的腰，反问，“你就不怕养虎为患，我会反手篡了你的皇位？我当皇帝，一定会让你做皇后的。”

乔言眼底覆上一层寒意，“你想让我死的话，你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