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言回到房间后，他便独自折返回去找了“张静虚”。

“你来做什么？”

“张静虚”神色不虞。

殷离尘朝他行礼，道，“有一事不得不禀告师尊。”

“说。”

“我和师弟已经结为夫夫，上了皇室玉牒。”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在宣告所有权，十分刺耳。

“张静虚”斥责道，“胡闹！你们是师兄弟，在一起有违伦常。凡间的成婚做不得数，这件事，为师就当没有听过。”

殷离尘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师尊，弟子与师弟真心相爱。他连正妃之位都给了弟子，还让弟子入了他们家族谱。这不是儿戏，我们都是真心的。”

“张静虚”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心中大骂狗屁！

正妃之位本来应该是他的，殷离尘坐享其成还在他面前炫耀，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静虚”差点表情失控，竭力控制住表情，皮笑肉不笑道，“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笑意半点都没有到达眼底。

恭喜两个字说得尤其重，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殷离尘看着他失态，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你就是那个冒牌货吧？”

“张静虚”的笑僵在了脸上。

“身为师尊，却觊觎弟子，为老不尊，简直该死。”殷离尘拔剑出鞘，灵力在筋脉中涌动，杀意凛然。

“张静虚”啧了一声，一动不动，只是释放出威压，便将殷离尘压制得跪倒在地上。

“你现在太弱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张，语气充满了傲慢。

殷离尘满头大汗，却也只能做到抬起头，看到“张静虚”抬起手脸前轻轻一挥。

殷离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张静虚”那张苍老清瘦的脸像一层薄雾一样褪去，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五官轮廓如出一辙，像是从一个模子里浇铸出来的。

“这才是我的本来面貌。”

连声音也变了。“张静虚”，或者说殷离尘，俯视着年轻的自己，神态无比傲慢。

“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不是吗？”

毕竟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殷离尘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震惊于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存在。

下一刻，那人又恢复了“张静虚”的模样，“现在，我们来聊聊乔言。”

“什么意思？”

“你知道乔言是炉鼎体质。”

殷离尘的呼吸一滞，他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张静虚”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不止这件事，你和乔言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你们欢好。”

“你！”殷离尘额头渗出冷汗，这个人难道一直在窥视他们？

“张静虚”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声音不紧不慢，“我一开始想杀了乔言。看到他之后才改了主意，想把他培养成你的炉鼎。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和乔言还没有那么快的进展。”

殷离尘颤抖着想要挥剑，却被他轻易踩中手背，“不用感谢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也不亏。”

“不过，你实在太弱了，美人只配强者拥有，你实在是配不上。”

殷离尘的嘴唇动了动，喉咙仿佛被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瞬间，他从“张静虚”身上感受到了杀意，但只有短短的一瞬。

两人都没有注意门外多了个人影。

乔言本来是找殷离尘的。

发现他不在房间，便找到了师尊这里，他刚到门口便听到了师尊的声音。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选择了偷听。

恰好听清了张静虚那番话。

乔言靠在门上头脑一阵阵发晕，感觉天旋地转，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染上血红。

师尊和殷离尘都背叛了他！

乔言忍住了冲进去质问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才挪动脚步离开，他入了藏书阁，翻遍了所有书终于找到了关于炉鼎体质的记载。

原来如此！

乔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体质，那劳什子香味就是炉鼎体质的标志，难怪每次情动就有香味，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这体质不是好东西，就是用来采补的，纯纯的工具人，妥妥的大冤种！

殷离尘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纠缠！

他原以为师尊最疼他、最护他，结果是看中了他的身体，想要培养他的炉鼎体质为殷离尘所用！

而殷离尘，早就知道他是炉鼎，知道他身上那些异样的症状是什么原因，却装作不知道看着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