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还敢对他出言不逊！乔言看到他吐血并不觉得解气，心里那团火烧得更加猛烈。

不够。

这些还不够让殷离尘尝到他万分之一的愤怒。

他抬手从腰间抽出长革便，狠狠地抽在殷离尘身上

啪！啪！啪！

乔言一连打了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殷离尘灵力被封，此刻和凡人没什么区别，胸前被抽出三道伤口。

但他一声都不吭。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乔言。

乔言更气了，挥舞长革便继续抽，抽得累了才停下来，不停喘着粗气。他迫不及待去欣赏殷离尘凄惨的样子，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看到了什么？

乔言呆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个贱民，被他打成这样，居然、居然……精虫上脑的混蛋！

乔言的怒气值冲破天际，他抽出寒霜剑，剑锋直指殷离尘两腿之间。

“你下流，我现在就废了你！”

殷离尘不是把他当炉鼎吗？他就废了他的命根子，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人道。

剑尖抵着衣料，殷离尘却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从殷离尘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殷离尘眼神疯狂，盯着乔言一字一句道，“你最好废掉我，这次废不掉我，以后也别被我抓到。否则，抓到就操死你。”

“死到临头还敢放狠话，我现在就遂了你的心愿！”

乔言抬剑就要刺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飞出来一块小石头撞在剑尖上，这一剑便刺在了地上。

“住手。”

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像盆冰水从乔言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那人，“师尊什么时候来的？弟子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张静虚”目光落在乔言手里的剑上。

他一直暗中跟着乔言，看到了他对殷离尘做的一切，没想到他竟然想废了殷离尘。寒霜剑刺下的时候，他几乎感同身受感受到了寒霜剑的寒气。

于是忍不住出手阻止。

“张静虚”额头渗出一滴冷汗，“为师想审问你师兄，不想你也在。你方才想做什么？”

“师尊不是看到了吗？”

“为什么要那样做？”

乔言面向“张静虚”，表情淡漠，“我也想问师尊，为什么要救他？”

“张静虚”的眉头皱了一下，如果不是乔言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殷离尘是你的师兄，你们是师兄弟，不应该互相残杀。他已经受了惩罚，够了。”

乔言眼圈一红，声音颤抖着问，“师尊，殷离尘要杀弟子，您看我手臂上的伤，好疼，流了好多血。您不是最疼我的吗？从前我对殷离尘有一点不满，您都会替我做主。可是如今他伤我这么深，您为什么护着他、包庇他？”

“张静虚”知道事情真相，但听到他委屈的哭诉，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怜惜。

然而没等他说什么，乔言忽然歪了歪头，语气一变。

“难道师尊以前对我的好都是装的？对我是因为另有所图？其实师尊心里真正钟爱的徒弟是殷离尘？”

“张静虚”脸色有些僵硬。

他怀疑乔言发现了什么，才会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他任由乔言打量着自己，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我不想看到你们互相伤害。”

骗子！

乔言心中冷笑。

“师尊的意思是，只允许他伤我，不允许我报复回去？”

“不是！”

“不是的话您就亲自废了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这时，殷离尘忽然开口。

“你不想杀我，难道对我还有情意？”

乔言被他气笑，“哈哈哈你还真会自作多情！杀了你多简单啊，我当然是要好好折磨你，让你难受痛苦。”

“张静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言对他道，“师尊，您如果不肯替弟子做主，那弟子只好去找别人了。”

找别人？

“张静虚”不悦，“莫要胡说。”

乔言摊开双手，“没办法，喜欢弟子的人多了去了，秦师兄心悦于我，他说了，只要我愿意，他随时可以帮我拜别的长老为师。栖云宗不止您一个长老，弟子不愁没有地方去。”

“总之，弟子就不留着碍您的眼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整个牢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言冷冷看了两人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三天后。

栖云宗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

殷离尘畏罪潜逃，叛出师门。

又过了三天。

乔言和秦屹要结为道侣的消息传遍了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