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缓步走近，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樊霄。”游书朗叫他的名字，语气不重，但带着警告的瞥了樊霄一眼：“别乱说话。”

樊霄被他这么一看，瞬间闭了嘴，脸色僵了僵，站在一旁莫名就带上了点委屈，又闷又不爽，却不再吭声。

游书朗这才转头看向范青鸿，语气温柔但清晰：“青鸿，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不能答应你。”

范青鸿的手指攥了攥衣角，像是早有预感，又像是还抱着一丝侥幸：“是因为他？”

游书朗没有直接点头，他想了想说：“不全是。就算没有他，我也只能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很可靠的战友。

你值得被人更好的人认真喜欢，而那个人不是我。”

范青鸿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最后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你还真是……拒绝人都这么体面。”

“我说的是真心话。”

游书朗看着她，“你在我这里是重要的伙伴，这个不会变。但其他的，我给不了。”

晚风吹过来，范青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这口气和别的东西一起咽下去。再抬头时，他的眼神已经稳了下来：“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至少我说出口了，没有遗憾了。”

游书朗轻轻点了下头。

范青鸿看了一眼旁边的樊霄，转身走了。

第16章 股票赚钱

等人走远了，游书朗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樊霄站着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

樊霄喉间滚了滚，方才强压下去的酸意与戾气又翻了上来，心头又酸又涩：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的好事了？”

游书朗眉峰微挑，语气沉了半分：“樊霄，少跟我阴阳怪气的。”

樊霄抬眼，眼底那点委屈和挑衅缠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黏糊的委屈：“我哪有……谁让你这么招人。”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游书朗的耳边说，“难道只招我一个还不够吗？”

游书朗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下意识抬手，想把樊霄推开，可手掌刚碰到对方胸口，却又停住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樊霄胸腔里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

游书朗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从樊霄的眼睛扫到他微张的唇，又迅速移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

他想说“别胡说”，想说“离我远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更短、更硬的：“闭嘴。”

这两个字出口，游书朗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张声势。

“你再胡说一句，”游书朗的目光冷下来，却偏偏落在樊霄唇上停了半秒，“我就……”

“就怎样？书朗，你倒是说清楚。”

樊霄又往前一步，几乎又要贴上来，眼底那点委屈里，藏着明晃晃的挑衅：“就怎样？书朗，你倒是说清楚。”

“游书朗被樊霄蹭得没办法，强硬的推了他一下：“热，离远点，没事别老黏黏糊糊的。”

樊霄转身追去，和他并排往前走去。

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暖黄的路灯下，两个交叠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刚才说，不全是。”

游书朗转眼看他：“什么？”

“你拒绝范青鸿，说不全是我的原因。”

“那……就是有我的原因？”

游书朗没回答。

樊霄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又别过脸去，声音更闷了：“算了，当我没问。”

“有。”游书朗忽然说。

樊霄猛地抬眼看向游书朗，漆黑的瞳孔里露出欣喜。

他往前一步，拉住游书朗的手问道：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朋友关系。”

樊霄张了张嘴，又闭上，难得没有回话。

他跟着游书朗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肩膀一下一下地蹭着游书朗的袖口。

像只得了默许的大型犬，黏黏糊糊的，怎么都甩不掉。

走了一截，他又凑过来：“那你明天休息，有什么安排？

游书朗想了想说道：“明天上午去证券营业厅看下股票，下午没有事。”

“那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饭，吃完再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樊霄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游书朗心头一软，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明天见。”

次日清晨，游书朗便直奔证券交易所。

刚走进交易所大厅，上次接待过他的那位客户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游书朗，立刻堆着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