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听说过界墟吗？”

韩栎微微摇头，问道：“听这名字，难道是界域凶地？”

“差不多，界墟内生存着无数诡异生灵，最弱的也可匹敌化虚境，不过那些生灵不修神魂，不修大道，只炼体可吞虚，被称为‘墟妄’。”

方奕给韩栎认真的解释着，心中也暗自琢磨着：韩栎知道界隙却不知界墟，看来他们的记忆相差还蛮多的。

韩栎若有所悟，试着抓了抓这渐渐化为黑雾的骸骨，有些好奇墟妄本来面目。

方奕半眯着眼，记忆中的界墟越发模糊，但他对这些来历却一清二楚，上一世的记忆有多少是真的？

未及深究，只见剑体彻底消散后，原处显现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珠子。

方奕利落的取出一枚玉符，双手结印如飞，几息之间，道道清光符纹便将那血珠层层封印。

玉符由月白转为深邃的血红，被方奕稳稳握在手中。

还在空中旋转跳跃的塔灵，感到这气息之后骤然停下，嫌恶道：“噬魂吞命，这是夺魄血丹！”

韩栎问道：“你认识？”

塔灵颇为嫌弃的远离玉符，解释道：

“知道一些，这可是要命的邪物，还是扔了为妙，若是留在身边，会渐渐消耗修者本源和神魂，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彻底取而代之，将修者本体炼成血傀儡！”

方奕自然清楚，不过却并未扔掉血符，而是将其收起，放入乾坤戒中。

韩栎皱眉，声音骤冷：“不是让你扔了吗？你留着做甚？找死吗？”

方奕温柔一笑，安慰道：“别担心，我已将其封印，保证安全。”

“你！谁担心你了，爱扔不扔。”韩栎像是被踩了尾巴，耳尖微红，语气急促地转移话题：“你刚刚故意留下这柄剑，是早就发现它有问题？”

三秒诡异的沉默，在某人快要炸毛时，方奕心中暗笑，语气平静回道：

“嗯，虚空道兵几乎不可能出现没有道兵之灵的情况，我本以为这道兵是个仿品，如今看来，倒是救了那剑修一命。”

他继续解释，若消磨个万年，姜堰躯体就会被化为血傀儡，以本身大道为封，将神魂炼化为黑剑的器灵，届时这剑也将发挥出虚空道兵的真正威力。

“使用的次数越多，消耗的也就越快。”

“原来如此，”韩栎想起刚刚姜堰所说的话，“新兵？”那这武器应该是拿到手不久。

“难道是他仇人所为，想让他在这界隙之中丧命？”韩栎沉吟，但一细想又觉不对。

“我想，”方奕目光微沉，“送他道兵之人，此刻多半也在界隙之中。而且我推测，类似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件。”

虽然对自己的记忆有了一些怀疑，但这种东西的确也曾出现过。

如果他没记错，这背后之人是想通过此等手法，尝试祭炼出传说中的界域道兵。

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后来的确因此死了一个通天尊者。

而这件事最终解决者，正是韩栎。可惜他当时在闭关，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韩栎立刻捕捉到关键：“既然如此，这道兵会不会被人用手段追踪？”

“嗯，不过血丹被我封印，绝对不会被察觉到，你尽管放心就是。”

方奕这话说的极其自信，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此人自大，但放在方奕身上，反而顺理成章，让人不由得安心。

韩栎翻了个白眼，没再反驳。

余光瞥见神色挣扎的青锋，方奕若有所思。

“对了，还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什么？”

方奕手掌在空中轻轻挥动，天空风云变幻，就如同上次创造出星舟一样，能量朝着一点汇聚交织，很快就凭空出现一柄一模一样的黑剑！

方奕并指一挥，将之前吸收了大道的符器贴在剑体之上，金辉闪烁之间，那些大道又原原本本的回到剑体，三息变换，流光闪烁。

“哦，你能用大道了？”接着一想不对劲，双眼瞪大：“你破开界域限制了！？”

“多亏了你送我的礼物，不然不会这么顺利的，谢谢你，栎栎。”方奕笑眯眯看着韩栎。

韩栎一怔，偏开头，唇角抽搐：呵呵，这家伙说得那么轻易，而且他只是想让方奕恢复右眼而已！

“行了行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摆摆手，暂时不想理会这家伙，转而看向青锋，语气恢复了清冷，“青锋域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青锋身躯猛地一震，仿佛从漫长的挣扎中惊醒。

从韩栎祭出大道至宝，暴打剑修，到方奕出手施压，又随意说出破开限制这些话，青锋已经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渐渐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