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早点——”

“栎栎！”

“噗——”

方奕上辈子、这辈子，加上不知名的那什么辈子里，还是第一次被人喷了一脸水，但没办法，自己道侣不是。

“方奕！你是怎么来的？”韩栎伸手施法将水雾散去，虽然这般问着，但却是满眼雀跃，手上还不停掐着方奕的脸，确认手感。

不对啊，方奕明明在月息山星群，和这里隔了八百年，难不成方奕修为恢复了？

“你想我了，我自然就过来了。”方奕熟练地给自己斟茶。

韩栎这寝屋陈设古香古色，倒有些像是宜丰界之时的楼阁屋舍。

“嗯嗯，上赶着给我当小侍从呢，挺不错啊。”韩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暗笑。

韩栎身体朝后靠在椅背，双脚一抬就搭在方奕腿上，脚上轻轻一踹：“别贫嘴了，赶紧从实招来。”

方奕嘴角含笑，放下茶杯回道：“好好好，一来就让我干活。”

见韩栎闭上眼，放松着心神，方奕眼神顿时温柔，将方寸天还有关于火云宫之事，徐徐道出。

“我一直想问，你的规则字符到底哪儿来的？”韩栎身心放松，声音也不似之前冷冽，尾音带着几分倦意。

韩栎毕竟记忆不全，最多也只到破界境，化虚之后的记忆还在界域碎片之中，因而对这些规则字符的，并不了解。

“通天之后，每每突破一个小境界，神魂就会去往一处奇妙空间，在那空间之中，漂浮着无数的字符，我无法形容那般震撼景色，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十方界域的源。”

“待神魂返回之后，能记住的字符，便是规则字符。”

规则字符在十方界域的典籍记载中，并不算陌生，但真正见到，甚至会用的修者，却是少之又少。

“我曾经找过几个通天境问过，能够不迷失其中，完全回来已经是万幸，更何况记住规则字符，可我不一样。”

韩栎微微睁开一只眼，哼笑问道：“你怎么不一样？”

“因为那处空间内的字符，我好想全都认识，我所见字符，只要我想，就能将其带出，但只有一个限制。”

说实话因为这件事，方奕也曾思考自己是否为特殊生灵，但他翻尽过往，追溯到源头也只到圣渊界。

“什么限制？”

“每次带出来的规则字符不能超过三个。”

韩栎听到这里没忍住又踹了方奕一脚，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要是那些天尊知道了，不得气死。

“嗬嗬，栎栎天资不凡，怎可与那群废物比较，等你到了通天，说不得有办法带出更多规则字符。”

方奕握住韩栎脚腕，手上不轻不重的挠了挠。

韩栎如遭电击，连忙抽回脚，挺直了背问道：“那你是不是等会儿还要回方寸天？”

“回？为什么要回去？我可不养废物。”火云宫他有用处，燕欣七人要是做不成，他就换七个人，这也是他们手中玉符的用处。

没用的人、背叛的人，就会被规则处理，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那你就这样留下，不怕被人发现了？”韩栎挑眉问道，方奕之前不是还说什么分开行动，要做对手吗？

“怕发现什么？发现你我偷情？”

韩栎猛一咬牙，抬脚又是一踹：“少胡说八道！谁偷情了！？”

“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方奕取出一光团，在上面打了几道手诀，随着一道光芒四射之后，原地就多了一道身影。

不，准确来说，是一具“傀儡”。

方奕分魂从韩栎怀中跳出，钻入傀儡之中，缓缓走到韩栎身后，为其捏肩捶背。

“主人，这力道如何？”

韩栎差点没跳起来，方奕看青年润白的耳垂渐渐染上血色，眼神也是不断朝后瞥去，带着几分新奇。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年轻时候的模样啊。”方奕轻佻的调侃着。

没错，这具傀儡方奕是用种土炼化而成，与其说是傀儡，更像是个分身，而且模样还是上一世他十八岁的模样。

（种土：息壤在特殊情形下，融入了命星沙，历经一个界元的衍化，便会形成种土。有容纳一切的特性，种土炼制的傀儡体，能将本体所受伤害转移。）

之前从槐灵那里，方奕取了一些种土来用，专门为了两人炼制傀儡，以防万一。

而韩栎紧张的原因，是他这具分身与他如今这一世的模样，除了一双凤眼，其他地方略有差异。

“你要把这具分身留下？”

方奕眼瞳一转，笑问：“你想让我把哪个留下？”

“咳——”韩栎抿着唇，没立即回答，来来回回看着两个方奕，心中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恩…那你把他留下吧，你先回去，过几年再来换他。”韩栎朝着方奕摆摆手，享受着身后另一个方奕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