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少年器灵连忙献上殷勤。

“不用。”被韩栎冷漠拒绝。

方奕摸了摸下巴，暗道：栎栎这招高啊，欲擒故纵，刚刚不是还说前主人吗？现在又想贴上来，啧啧。

上云宗宗主上前一步，感激道：“多谢韩道友出手相助，我等会分散四处，以防对方逃脱。”

于是，上云宗五位长老加上岩烈镇守六个方向，飞舟上就剩方奕、万莲生、少年器灵、钱密和上云宗宗主五人。

韩栎跳下飞舟后就和那一男一女很是平和的交流着，完全没有动手的迹象。

方奕不语，眼神始终停在韩栎身上，一旁的少年器灵看着方奕的眼神却越来越古怪。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在他身边？我警告你，利用他的人，最终都会一败涂地。”他开口问道。

“那你又是谁？你来找韩栎又是为了什么？”方奕反问，语气沉着。

少年器灵嗤笑，有些得意道：“我曾看着他诞生，看着他生长，经历过他的苦难，成为过他的依赖，你说我是什么？”

方奕淡淡道：“你也说了，都是曾经，都是过去。他现在身边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笑话，曾经是无法抹平的，没有过去的经历何谈现在与未来。”

“你认为在他心里过去比未来重要？”

“……”

“呵呵，还是你害怕他抛弃过去，所以故意变成他爷爷的模样，去刺激他。”

少年器灵猛然握紧拳头，眼神如刀，似要将方奕砍成碎渣。

方奕微微挑眉，也懒得跟个器灵兜圈子，直言道：“别磨蹭了，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就用这个世界来打赌吧。灵逆空间，仙魔生灭，你认为他会打破还是会弥补？你我各站一边，他又会选择谁？”

器灵眼神一亮，方奕继续说道：“若他选你，我便将炼神空间拱手相送；若他不选你……”

“怎样？”

“他若不选你，我要你成为炼神空间的器灵，交出至宝碎片。”

器灵眼神骤变，周身气质转为压抑和厚重，而飞舟上的其他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果然是你！”

方奕泰然自若，双手负后，即便傀儡之体因此裂出道道细纹，也毫不动摇。

“你我争斗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局了，而韩栎……”

方奕轻轻一笑，表情幽深。

少年器灵气息顿时暴躁，“你敢对他出手！”

“哈哈，不不不，我不会对他出手，一个被界域至宝眷顾的生灵，他的未来一定十分精彩，我很是期待。”

“还是说你知道韩栎根本不会选你？”方奕故意刺激器灵，不论对方怎么选，结果都相差无几。

器灵的脸色几经变幻，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方奕身上，仿佛要从那张淡然的面孔上撕下一层伪装。

器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我无法拒绝这个赌约。”

方奕微微侧头，不置可否。

“赌约我接了。”器灵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少年模样，甚至挤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我选择他一定会打破壁垒，创造一个新的天地，但我要加注。”

“加什么？”

“若他选我，我不要你的炼神空间。我要你——”

器灵一字一顿：“离开韩栎。”

方奕眼帘微垂。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飞舟下方，韩栎已经走到那两个邪魔面前。女邪魔警惕地盯着他，男邪魔则微微侧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好。”方奕轻笑，一个字，轻飘飘的，“那我就选，他会补全天裂。”

器灵满意地点头，抬手一挥，周围的凝固瞬间消解。

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

天裂之下。

韩栎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两个邪魔，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入侵者。

女邪魔身形高挑，一头银发垂至腰际，额间的黑色犄角泛着冷光。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韩栎的身影，虽然看着冰冷，却自有一股温柔韧劲。

男邪魔则矮了半个头，面容清秀，更像是个邻家少年，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外表不符的深沉。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韩栎开口，语气不是责备，也不是警告，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女邪魔微微皱眉：“你是谁？这里就是传闻中的修界？”

“你们不知道此地何处？那为何要入侵修界？”

女邪魔沉默片刻，说：“不是我们想来，是不得不来。”

“什么意思？”

男邪魔苦笑：“我们那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修者，他十分厉害，随手就将我们大首领斩杀，他划破天际，以族人性命要挟，让我们为他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