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那么多手段，将无数岁月积攒的资源、手下全都投入界墟，不惜让其转化为墟妄，不惜抽取这些人的神魂变为墟蠹，他付出了多少，有谁能知道！？

他创造了多少前人做不到的盛举！

若没有他，就没有灵枢阁！

若没有他，就没有追墟者！

若没有他，道盟根本不会有如今的兴盛！

这十方就应该有他的地位，就应该以他为尊！

韩栎抬眸讥笑，双锏已然出动：“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看来不过如此。”

——

与此同时，五大道盟那些本已经安静的界墟，也突然如沸水翻滚，躁动不安，黑雾中无端端诞生出一头头墟妄，攻击道盟！

曲怿挥动斩墟剑，觉察到了一丝不简单，虽然与界墟遥远，但她此刻也感知到了墟妄的躁动和十方界域的不安。

她斩灭墟妄，却在其死之时看见丑陋的凶兽化为一个女修，她的眼角带着泪，她的神魂早就死去，嘴里却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杀了我……杀了我……”

曲怿瞳孔骤缩，胸腔怒火喷涌。

“许太温！”

他竟然将修者转化为墟妄！他怎么敢！！！

她甚至清楚记得，这个女子是北诸星域群铃音宗的修者。

她以为自己拿了斩墟剑，可救无数修者，却还是太晚了。

“命运指引着我，命运同样也会指引着您，做您该做的想做的，不论如何，海心姬都会永远追随您。”

斩墟剑上美丽女子的虚影对着曲怿微笑。

曲怿从温和的剑芒中回神，压下了无边的愤怒，手腕翻转收剑，回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知道这一切意味着危险和终结，纵使我如今弱小，但我不惧恶不畏死，亦会战到最后一刻！杀到最后一秒！”

此言一出，无极大道碑猛然绽放光华，降在曲怿身上。

助她神魂破入神魂九炼！

无极大道碑的声音同时传出：“说得好！今日老夫便是拼死也要助你入通天！！！”

曲怿双眸骤亮，盘坐虚空！

剑飞而自斩墟，碑鸣而动无极！

今日一跃便是天尊！

十方赋尊位——斩墟天尊！

——

方奕执棋之手停顿，天尊的共鸣让他感受到在这危机之时，也有人亦然突破，无惧生死。

但又何止一位？

十方之大，或有贪生怕死之辈，或有苟且偷生之徒，但又怎会少了舍生取义视死如归的为天下之大者？

也正因这人各不一，才有十方精彩，大道三千。

大湮灭下亦有不惧生死，不畏毁灭之佼佼。

是啊，九次大湮灭下，不都有无数修者奋力去阻拦？

可死实在太容易，那也不能称为死了，所以叫湮灭。

方奕抿唇，又如何？

岂非惶惶如昨日？

他又有何惧？

心若磐石，落子不悔！

“啪——”

当棋子落下的那一刻，方奕瞬身消失，再出现之时，便见韩栎宛若杀神，将界墟劈了个七零八碎！

只差给这界墟最后一击！

方奕挥手便是规则字符，“无”之字符一出，还在挣扎的界墟瞬间化为一滩死水，什么也无了。

韩栎毫不迟疑，立刻上前黑暗大道配合，瞬间将界墟吞没，这片虚空终于呈现出它本来的模样，星星点点，只是这会儿有些破破烂烂罢了。

无人觉察，还有一抹黑影藏匿在虚空阴影中，悄然朝着远方挪移。

“没叫你出来，你怎么学会自作主张了？”韩栎收手，扭头对方奕勾唇一笑，下巴微挑。

“那怎么办，我再回去？”方奕走近韩栎，俯身用鼻息轻问。

韩栎翻了个白眼，还没回话，就听宝塔幽幽道：“喂——……我快裂开了啊……你们没人帮一把吗？”

就知道调情！

虽然大喊着死了裂了都不怕，但是他真的不想死来着。

宝塔慢慢悠悠跳过来，平日模样玲珑精致的宝塔，此刻被撑大了数倍，像是吃撑了变胖了似的，走不动路，莫名还有点可爱。

“抱歉抱歉。”

韩栎捂脸，连忙挥手将宝塔收入万宙界，将那群生灵暂且安置在其中一重天中。

只是，放置这些生灵的时候，他莫名发现万宙界似乎又变大了几倍……灵气愈发浓郁……

是错觉？

方奕捏了捏韩栎的脸颊，让他回神，“想什么呢？许太温还有一丝残魂未除，而且等会儿还有一场大战，那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方奕故意的，他屏蔽了韩栎的感知，他不想让对方发现，他将虚界生灵全都藏到万宙界内。

也不想让韩栎察觉他的想法和决定。

“我知道……”韩栎握住方奕手腕，看着一双深沉凤眼，却突然鼻酸，这无关思念与情爱。